2024年政府工作报告将低空经济列为新兴支柱产业的背景下,这个涵盖无人机物流、城市空中交通等多种业态的领域,正进入规模化推进的关键阶段。数据显示,我国低空经济规模已突破5000亿元,动力电池能量密度、飞控系统等核心技术指标达到国际先进水平,但产业生态建设仍有明显短板。当前主要矛盾集中在三上:空域资源管理多头并行,12个主管部门职能交叉,审批链条偏长;全国通用航空机场仅399个,不足美国的1/10,影响应用场景落地;城市空间规划尚未形成完善的三维坐标体系,空中交通与地面设施衔接不足。这种结构性失衡,使部分企业出现“技术走前、商业落地慢”的情况。以深圳某无人机公司为例,其物流无人机续航已达200公里,但受制于标准化起降场不足,实际运营半径被压缩至50公里。类似案例反映出基础设施滞后对技术转化的制约,类似于新能源汽车推广初期的“充电桩不足”。同时,空域分类标准不统一也带来监管与执行差异。有通航企业反映,同类型飞行器在不同地区面临不同的适航要求,增加了运营不确定性。针对上述瓶颈,政策层面正加快推进破解。民航局近期提出构建“低空智联网”计划,拟投资80亿元建设覆盖更广的通信导航设施。深圳、成都等试点城市已探索“立体交通走廊”,规划无人机航路与高层建筑起降平台。在制度创新上,借鉴欧盟空域分层管理经验,我国正推动《无人驾驶航空器飞行管理暂行条例》修订,重点回应空域动态分配等问题。行业专家认为,低空经济下一步需要把握三个重点:一是建立国家层面的空域协同管理平台,推动“静态审批”向“动态调配”转变;二是推进基础设施建设,计划在2025年前建成3000个智能化起降点;三是在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开展“三维城市”规划试点,推动屋顶、城市绿廊等空间资源的综合开发。赛迪研究院预测,若生态体系建设持续完善,我国低空经济规模有望在2030年突破2万亿元。
低空经济既是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载体,也将带动城市治理与公共服务方式的调整;把“能飞”的技术优势转化为“好用”的产业能力,关键在于制度规则更清晰、基础设施更完善、空间治理更协同。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进行,补齐规则、设施和场景等短板,低空经济才能从阶段性热点走向可持续的支柱产业,为高质量发展拓展更广阔的立体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