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上海出差，我在酒店附近碰见了个以前从没注意过的事儿。那座废弃的环形天桥栏杆上长满了藤蔓，行人绕着走，只有一个保安大叔在那儿乘凉。我刚想骑共享单车上去体验一把，结果差点被罚。这场景让我想起了十多年前在北京出差的经历，那会儿项目组从郊区赶去开会，堵在十字路口时，眼瞅着那个混凝土做的“项链”就在眼前，我第一次认真观察了这种设计。 现在回想起来，环形天桥其实是把钢筋混凝土像搅拌机一样旋转着搭建起来的。以前车子少、路窄，它能直接把人从一边搅到另一边，和车道分开。那时候的技术路线很简单，就是用本地供应链低价堆砌起来的，像在厨房里搅拌东西。以前大家都觉得这设计安全又方便，记得那次我开车路过老城区看到它还立在那儿，灰扑扑的桥面只能走两三个人，车底下的车流呼啸而过。我羡慕地看着行人慢悠悠地穿过桥顶，根本不用等红灯。 但现在这种设计越来越少见了。上个月我翻旧照片时还做了个实验，同事用泡沫板搭了个环形路径来模拟行人流量。结果发现人走得慢，下面车速得降到30公里每小时，不然风压太大。实际使用和现在的平桥加信号灯比起来占地多出一倍，足足有20米见方呢。我个人感觉堵车时它帮不上大忙。记得去年夏天我和朋友从超市出来推着购物车想过街，路口有座老环形桥。我们爬上去发现车推不动了，只好一人扛着塑料袋。桥面台阶陡得吓人，老人喘着气互相搭把手说：“哎，这玩意儿年轻时好使，现在腿脚不利索了。”下了桥朋友抱怨说早知道绕远路了。 其实技术上它是败给了适应性差。电动车普及后不让骑只能推着走。维护方面也变得很麻烦，早年靠市政拨款修一下就得几十万。粗略估算一个中型环形桥的生命周期也就20-30年。相比之下人行平桥加护栏造价低一半维护像刷牙那么简单。以前九十年代有个项目记录显示限高3.5米把过路大货车卡住了导致事故率升了15%。 我怀疑是不是因为设计时没预料到物流爆炸卡车越长越高导致限高成了硬伤。现在建一座新的起码要500万人民币还不算维护费年均10万。太贵了城市扩张快地皮金贵所以才越来越少。一个老工程师在饭桌上也说过：“环形天桥是好意但时代变了。”现在智能信号灯能动态调时行人等两秒就过何必爬高呢？ 从产业链博弈来看供应商转向平桥材料了钢结构厂订单少转产光伏支架去了。生活化比喻的话环形桥就像老式手机功能全但笨重现在智能手机轻便多能实用多了。 从数据上看全国存量现在不到三百个比起以前密集的情况降了70%。大家都觉得这种桥看着高大上但用着别扭腿短的爬半天。回归事实早年它确实解决了拥堵问题九十年代北京路口事故率降了20%。 不过GPS导航加APP出现后绕行成本低多了投资回收期长达十年远超平桥的三年。 画面定格在那座老桥上桥墩裂缝隐约可见行人从旁边的斑马线匆匆过。 另一个细节是在上海遇见保安大叔时他指着桥说：“这东西闲置两年了拆迁队来过三次没钱动工。”我问他为啥不用他摇摇头说：“以前人多现在地铁一开全没人用。” 下一个细节或许是它背后的城市脉动悄然改变带来的这种现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