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非典型成长”争议看教育强国建设:以制度弹性激活拔尖创新人才供给

当前,国际竞争格局正在发生深刻调整。

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重塑全球竞争版图,国家之间的竞争归根结底是人才竞争,特别是对能够引领科技前沿、突破关键技术瓶颈的拔尖创新人才的竞争。

无论是大国工匠的精湛技艺,还是顶尖科学家的原始创新,这些高端人才资源的供给能力直接关乎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进程。

人工智能技术的突破性进展正在从根本上改变知识的生产方式和获取方式。

在传统工业化教育模式中,学校习惯于通过标准化流程批量培养掌握确定性知识的学生。

然而,当人工智能以远超人类的速度处理信息和知识时,传统的知识搬运型人才面临巨大挑战。

这意味着教育的重心必须发生根本性转变,从知识的单向灌输转向对学生核心素养、创新思维和复杂问题解决能力的培育。

一些青年学生选择在实验室从事创新实践而暂时偏离传统学业轨道的现象,并非教育体系的"异常",而是时代对多样化、创新型人才强劲需求的真实信号。

这启示我们,创新往往产生于不同知识领域的交界处。

这些学生正是在真实的问题情境中,利用技术工具打破学科边界,实现了突破。

这充分说明,人工智能时代的新形态教育必然是个性化、泛在、终身学习的教育。

为适应这一变化,教育治理和资源配置模式需要发生根本性转变。

长期以来,教育投入主要用于校舍建设、设备采购等硬件建设。

立足"十五五",教育的高质量发展应更多体现在对人的潜能的挖掘和支持上。

《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提出的"沃土计划"和"脱颖计划",核心要义正是构建以人为本的教育生态。

具体而言,一方面要利用数字技术精准描绘学生的成长画像,发现每一个学生的独特禀赋,从而提供定制化的教育支持。

这种支持不是简单的补短板,而是更具前瞻性的扬长板,让每一个具有创新潜质的"种子"都能获得适合其生长的水分和阳光。

另一方面要构建极具韧性和包容性的教育生态系统,探索更加灵活的学制安排。

拔尖创新人才的成长往往具有非线性、非共识的特征,他们可能在某些方面表现出偏科甚至"怪异",这恰恰表明创新思维往往伴随着对常规的突破。

如果教育体系依然固守整齐划一的学制和评价标准,就极易对这些具有创新潜质的学生造成不可逆的压抑。

落实"脱颖计划"的关键是打破学段、学校、学科间的壁垒,建立大中小学纵向贯通、校内校外横向协同的培养机制。

应允许并鼓励在特定领域展现出超常天赋的学生,通过跳级、免修、跨校选课、进入高校或企业实验室等方式,让他们按照自己的节奏去成长。

这不仅是制度的松绑,更是对人才成长规律的尊重。

真正的创新教育生态需要真实的教育场景。

教育应当像热带雨林一样,既有参天大树,也有灌木丛林,物种丰富,循环通畅。

在这样的生态中,既要培养通用的高素质人才,也要容纳那些特立独行的"偏才""怪才"。

创新总是伴随着风险和失败,一个健康的教育生态必须具备容错机制。

对于那些选择在实验室从事创新实践而暂时偏离传统学业轨道的学生,教育系统不应简单地将其视为"流失",而应视为一种多元化的探索。

为此,应探索建立"旋转门"机制和终身学习的"立交桥",让每个人在人生的不同阶段、不同场景都能找到回归学习、提升自我的入口。

这意味着"学业"的概念需要从狭义的学历教育拓展为广义的能力建设,让教育成为贯穿人生全程的持续过程。

人工智能时代到来,基础教育的使命已经发生了深刻位移。

教师不再仅仅是现有知识的守护者,更是学生创新潜能的激发者和引导者。

这要求教师队伍建设、教学方法创新、评价体系改革等方面都要做出相应调整,形成支撑创新人才培养的完整体系。

教育是国之大计、党之大计。

面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我们必须以更开阔的视野、更前瞻的思维推进教育改革,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化教育体系。

这不仅关乎个人发展,更关系到民族复兴的伟大事业。

唯有与时俱进、勇于创新,才能培养出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提供坚实的人才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