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宋希濂和胡宗南手里攥着三十多万大军,眼看战局不利,他跟老蒋商量,想把人马带进缅甸北边躲躲。缅北山高林密,能打能藏,实在不行还能往东南亚跑。可老蒋不乐意,只想着守住地盘。结果几十万大军就在后头的仗里基本都被折腾光了。 到了1949年11月,白马山一仗打完,宋希濂手里就剩一万来人。他也顾不上听南京指挥,换上草鞋带着人往四川大山里跑,每天非跑够七十里不可。他心里盘算着要绕开重庆的包围圈,直奔腾冲出国。为了能快点跑路,汽车、重炮都不要了,发报机也关了火,生怕老蒋顺着电波找着他。 1949年冬,队伍跑到了宜宾城下。守城的郭汝瑰把城门关得死死的,放话除了宋希濂本人不让兵进城。宋希濂不敢进去,怕老蒋抓他抗命,就扭头往南走。没几天郭汝瑰就起义了。他这一跑,就把最稳当的生路给走窄了。 躲在庙里他跟手下摊牌说输光了,当场把遣散费发了。人一倒霉喝凉水都塞牙。12月14号那天在清溪镇刚吃饭,解放军就追上来了。他吓得饭都没吃就跑了二十多里地。因为撤得太急大批伤兵跟不上队,反而成了咱们部队的向导。 追他的是阴法唐的一一五团,满打满算八百来人。他这边还有五千多人。八百人撵着五千人跑,搁兵法上是笑话。 12月19号大渡河成了死胡同。他两次想抹脖子寻短见都没成还是当了俘虏。 1949年11月那次在四川川西清溪镇的事让人唏嘘。河滩上密密麻麻蹲了上千俘虏。当中有个中年汉子满脸胡茬穿破草鞋像难民一样沉得住气报了个名号“周伯瑞”。解放军正打听宋希濂的下落时这位“周军需”偷偷使眼色想溜号。 这时穿军装的王尚述打跟前经过盯着他猛瞅了半晌忽然敬了个军礼。这一礼拆了戏台直接把他送进了功德林。原来这人是老蒋手下的宋希濂。王尚述当年在他手下搞兵运身份暴露差点掉脑袋是宋希濂动了私心骂了一顿就把人放生了。 战斗前王尚述回到咱们队伍瞅见想溜号的宋希濂心里清楚得很:要是让他跑进荒郊野岭在乱兵堆里极易丢了性命。对这种大将来说被抓去改造总比死在荒草坑里强。 这么一想王尚述干脆向干部指出了他的身份。那个礼既是还当年的债也是送他一程——亲手把这个丧家犬拉上了通往新生的道儿。 宋希濂盯着王尚述看了半晌闷不做声吐出一口长气:“行了我就是宋希濂。” 后来被特赦的宋希濂琢磨起这事儿才品出那个军礼的重礼。如果当初他真成了那个“周军需”死在川西冷冰冰的雪山里后头也就没了一位奔走于统一大业的和平使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