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2年的7月27日,贝多芬离开泰伯立兹前往卡尔斯鲁,而他与歌德的最后一面,就在这段旅程的前夕于泰伯立兹画上句号。那时候的歌德,已经深刻领教了这位音乐巨人的力量。当时,一群公爵夫人和夫人正迎面走来,贝多芬说:“让我们手挽着手前进,他们会让路的!”然而歌德却选择了恭敬地鞠躬。结果是人群给昂首阔步、帽子微倾的贝多芬让开了一条路。事后他还得意洋洋地说:“歌德喜爱宫廷风气,认为比他的诗更为高贵。” 其实这段友谊并没有因此升温。因为耳聋的缘故,贝多芬变得暴躁易怒。他谴责歌德的“虚伪”,直接指出:“你自己应当知道,赢得别人的喝彩是多么高兴的一件事啊!” 大家只知道这是一次尴尬的偶遇。不过更早些时候,贝多芬在7月抵达泰伯立兹时就病倒了。当时歌德正好也在那里,初见就被震惊:“我从未看到过一个艺术家的力量是如此地集中。” 第二天清晨两人一起步行去比令,傍晚又接着谈,第三天还在聊。 再往前追溯到8月的时候,贝多芬写信给白兰特托夫,诉说心中的孤寂:“自从你离去之后,我多了烦恼和阴暗的时间……当你离开后,我整整在街头上徘徊了三个小时。” 这个夏天里他的书信写得频繁而真诚。他在信里对歌德说:“歌德的诗有一股极大的力量……它占有了我。” 贝蒂娜在信中也回忆道:“我们走过了薰勃伦的大道,昨天又去花朵盛开的花园,所有的花都张开了,阵阵花香多么醉人!” 日复一日的相处让贝蒂娜觉得他变了许多。她的活泼天性就像一剂解药改变了他,“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那次春雨后的午宴过后登上屋顶尖塔远眺的情景让贝蒂娜终身难忘。当时5月细雨迷蒙,别人都下来了只剩她和贝多芬两人,“一个音乐家就是一首诗”,她在信里写道,“那一双极富迷惑力的眼睛常显示出他的另一个美丽的世界——心灵”。 她被那阵琴声吸引到窗前驻足过多次。在勃根斯朵克家的“迷宫”里,贝多芬常以四重奏演奏者的身份进出那所宅子。有时安东妮卧病在床,他就径直闯进接待室坐到钢琴前即兴弹奏然后默默离去。 白兰坦诺的孩子崇拜他偷偷送小礼物给他;贝蒂娜也被那清脆的琴声迷住;她出身于显赫的家庭还与贝多芬的朋友弗朗兹·白兰坦诺是兄妹;弗朗兹娶了安东妮·冯·勃根斯朵克并带着全家从法兰克福迁到维也纳与患病的父亲同住;霍弗拉特·约瑟夫·冯·勃根斯朵克新近退休造了一所巨宅把铜雕油画舶来品和数不尽的书籍堆成一座“迷宫”。 就在巴斯瓜拉第寓所里这位天才又谱写了一曲新的《罗曼蒂克之歌》。某天他坐在钢琴前演奏时眼前出现一张陌生歌谱还有两只放在肩上的手;一个青年女子凑近他的耳朵说请允许我成为你的听众;他回过头看到一张苍白却赏心悦目的面孔黑发珍珠项链长而黑的礼服腰部打一个结像一尊会呼吸的雕像黑亮的眼珠直视他像在搜寻探索什么;他对自己在外貌上的弱势十分清楚曾写下我只能从内心找到支持外表上则是无一可取之处。 月光下的邂逅最终成了未竟恋曲:这一切始于1812年的那个夏天。 7月27日那天他终于启程前往卡尔斯鲁;一个月后歌德在给柴尔特的信里写道我已认识了贝多芬他的天才使我惊异但他所做的却并不能使世界对他对旁人变得愉快些我们应当原谅他因为他的听觉已很坏了。 虽然书信往来充满火药味但她同时给两人写信就像在走钢丝给歌德说贝多芬每天到我这里来他追逐着美妙的旋律热情地俘虏它给贝多芬说歌德对我的诗赞赏有加他说音乐是步入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她甚至把两人的谈话录成一封信寄给歌德贝多芬惊呼我说过这些话吗那我怕是有些发疯了却并不阻止;贝蒂娜25岁却常被称作孩子她指责歌德不帮助贝多芬也指责自己无法让两位巨人握手她始终是一个伟人的联络者;耳聋让他把思念压成钢片他在信中说白兰特托夫你的嘉许是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更宝贵更亲密的;日夜相处让他改变了性格变得温和“我们”的故事虽然短暂但那份情谊却深深刻在心底;世界仍被惊异的天才震撼“使世界变得愉快”的尝试却永远停在了指尖与纸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