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论文不肯好好说话? 文/陈胡永 赵斌 比如我想喝杯咖啡,非得扯什么“液态符码”“规训身体”,把简单事搞得像天书,谁看谁头疼。暑期是憋论文的苦日子,现在吐槽这种“学术黑话”的声音也多了。明明用大白话说得通,为啥非要藏在概念里? 最近30多家期刊联合发了个《改进文风倡议》,吐槽这种“重模型、轻思想”“重技术、轻问题”的歪风,说论文渐渐没法跟现实唠嗑了。 《经济学人》在英国扒过1812年到2023年的34.7万篇博士论文摘要,发现过去80年每个学科的摘要都变得晦涩难懂,人文社科那边最明显。“难读”不光是语言有问题,更是学术生态出了毛病。 第一个毛病是浮躁。有些人想追求所谓的“学术创新”,就疯狂套西方术语,甚至自己瞎编概念。这种行为给学生做了坏榜样,逼得大家都得搞这一套。 孔维钾是北京外国语大学的研究生,他跟中新社聊过:“遇到看不懂的文章,我第一反应是怪自己笨,然后下意识把那些拗口的句子当范文来学。” 第二个毛病是评价体系太看量化指标。大家都忙着给论文“贴金”,没空深耕内容。有人透露考核期间要快点多发表论文和项目,“非升即走”的压力大得吓人。 兰州大学哲学社会学院的田宝祥教授觉得量化的弊端就是把人变成机器,没了创造力和想象力。但他也说这是个过程,大家慢慢会反思、会觉悟,最后平衡质与量。 第三个毛病是查重太严导致降重。学生为了达标绞尽脑汁改同义句、调语序,甚至把“西红柿炒鸡蛋”写成“洋柿子烩母鸡卵”。虽然重复率下来了,但文章越来越不像人话。 中国人民大学的李义平教授吐槽过有的文章“故弄玄虚”,把简单问题复杂化,甚至离题万里。这种文风割裂开了学术和大众的对话。 怎么让论文回到现实呢? 首先得抓住真问题。倡议说要聚焦中国式现代化的大事儿,别老围着书本转圈。田宝祥认为真问题一定是对现实世界有实际关怀的。比如研究乡村振兴不如去村里看看老乡种地有啥难处? 其次要打通堵点。倡议提到要让政治、学术、大众的话融通起来。山东大学人文社科期刊社的社长魏建写文章说要把社会传播价值纳入评价体系,让评价从“圈内自证”变成“社会认可”。 最后要立足本土经验。现在有些学科光搬西方理论讲不清中国事儿。倡议提“关注中国实际、提炼中国经验”,就是要打破这个困局。 说到底文风好坏关系到学术能不能站稳脚跟。倡议里说“从中国出发回到当下语境还原事物本身”,才能纠正现在的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