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逸梅这本《日记》在上海大学出版社终于出来了,独特的编排方式一下子把那段近代文化记忆给呈现出来了。作为中国近现代掌故和小品的名家,郑逸梅的文章一直挺受学界和读者待见。这本日记系统地收录了他从1927年到1929年发表在《联益之友》这类报刊上的内容,不光讲他自己怎么过日子、和谁来往,还把那个年代中国知识界的样子给照得清清楚楚。 这本日记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怎么写的、怎么传的。跟那种藏着掖着的私密日记不一样,郑逸梅一开始就打算给公众看,他就把日记写成连载登在报纸上,这叫“公共性私人写作”。学者瞿兑之说日记可以当个人杂志,郑逸梅就是这么干的。里面既有为了以后发稿准备的东西,也有只给自个儿备忘的生活琐事,两者掺在一起,读起来特别有味道。 从找史料的角度看,这本日记真的挺有用。比如说1927年10月那段,郑梅逸去苏州振华女子中学找老师胡石予聊天,还拉着朋友赵眠云一块儿给人家张罗润例这事。这不仅把文人怎么打交道写出来了,也能帮咱们理清当时教育和艺术市场的门道。振华女校可是出了名的好地方,费孝通、杨绛、何泽慧这些大人物都是那儿培养出来的。郑逸梅在日记里写老师的事儿,正好能跟学校的老档案对上号,给咱们补了不少细节。 整理这日记也是费了不少劲。好多内容都是从旧报纸里“找补”回来的。这种办法不光还原了当时的样子,还能让咱们看看民国那会儿报纸有多重要。编辑们费了大力气考证笔名、核对报纸上的刊载情况,好不容易才把那些散佚的老文章的归属给搞清楚。像鉴别瞿兑之《故都见闻录》的真伪这种事,就看出文献整理工作得多下功夫了。 得说郑逸梅这日记跟他干的研究分不开。他一辈子都在收罗明清那些名人的书信和轶事,日记里好多内容就是这么攒出来的。他把写日子和做学问结合在一起,这本日记就不只是记生活了,还成了研究他做学问方法的好材料。《郑逸梅日记》出版了以后,读者既能看到他心里那些细腻的想法,又能给咱们研究近代社会文化多添一份资料。 现在数字人文做得这么热闹,这种既有私事儿又有公事的老文字要是能好好整理翻译一下,就能帮咱们更立体地去看二十世纪的中国知识分子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都有什么贡献。这对咱们往后做相关研究肯定有大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