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绍基可是晚清书坛的一位大腕,他把汉魏碑学的质朴和唐楷的雄劲揉在了一块儿,弄出了一种特别有个性的“蝯叟”风格。这个人不光会写字,还是个通经史、懂金石的大学者,被大家称为清代第一的书法全才。他那幅行书苏轼《石鼓歌》立轴八屏,简直就是他艺术顶梁柱的写照。 何绍基,字子贞,号东洲,又叫蝯叟,湖南道州(现在的道县)人。这哥们儿学问深,最喜欢研究金石碑版。他说自己学书法是从篆隶开始的,所以能往上追溯到秦汉的古篆隶,往下还能琢磨南北朝的碑刻,把碑学的朴拙和帖学的流美给混在了一起。草书写得让人服帖,行书更是独树一帜。 再说说苏轼那首《石鼓歌》,是为石鼓文写的一首长诗。石鼓文可是我国现存最早的石刻文字呢,形状像个鼓一样,上面刻着大篆,记录了先秦打猎的热闹景象。苏轼在诗里既夸了石鼓文的古老苍劲,又感叹它经历了那么多磨难还能留下来。 何绍基这一次把苏轼这首长诗写成了八屏立轴的行书,气势相当宏大。你看这整篇作品吧,笔力沉厚有力,墨色也很浓郁。既有颜真卿那种宽广大气的感觉,又有北碑那种方刚的奇趣,还透露出宋人那种潇洒随性的味道。 他独创的“回腕法”在这幅作品里得到了完美的展示:拿着笔高高举起来写,手腕和手肘一起动,线条就像弯曲的铁丝盘绕着一样刚柔并济。写字的结构左紧右松,歪歪斜斜的很有姿态,字的大小也不一样排列得很有节奏。看着这些字啊就像石鼓上斑驳的纹路活了过来似的。 八屏连在一起看的时候呀,字之间离得很近但是行与行之间的距离就显得很宽啦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节奏感就像敲钟的声音一样响亮。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何绍基特别懂苏轼诗里的情感他把这些感情都融入到了书法里。 起笔的时候写得很稳健好像在思考远古的事情中段的时候笔势渐渐放开就像是看到了“蛟蛇走”那样的灵动最后收尾的时候笔调变得纵逸悠远余味无穷这种笔墨跟诗情的结合让这个作品不仅仅是写字变成了一次跨越时空的对话。 何绍基这辈子特别崇拜苏轼不光是因为苏轼的诗还因为他那种豁达的人生态度和艺术追求。他在《东洲草堂诗钞》里老提到东坡自己都说“我生爱苏老,把卷常忘餐”。 写这幅《石鼓歌》的时候就是他借着古人的酒杯来浇自己心头的烦恼了他处在晚清那个混乱的年代面对西学东渐传统文化慢慢衰退他想用自己的笔墨来守住中华文明的根脉就像苏轼在诗里守护着石鼓文的记忆一样。 这件八屏立轴既是何绍基书法艺术的巅峰也是他作为一个学者型书家对传统文化的一种深情告白。今天我们读这作品的时候啊不光会被那雄奇的笔墨震撼还会被里面蕴含的双重文脉感动一面是苏轼的诗魂一面是何绍基的笔意这两者交汇在一起共同奏响了一曲穿越千年的文明颂歌这件作品不光是书法爱好者临摹的好样板更是我们理解晚清文人精神世界的一把钥匙。 冬十二月岁辛丑我刚开始当官就见到鲁叟(指韩愈)。早听说过石鼓文现在终于见到它了文字排列得像蛟蛇在爬行一样仔细看的时候先用手指比划一下肚子想读的时候又觉得舌头像被夹住一样吐不出来韩愈喜欢古物可惜他出生得晚我现在已经比他晚了一百年啦。 强行寻找偏旁去推究笔画能找到个一二而已已经遗失八九了我的车子修整好了马也准备好了那鱼是鱮鱼串在柳树枝上古代的器皿横七竖八的还能认出是鼎星星错落还能勉强叫出名字来字模糊得像长满了老茧弯曲的部分还能辨认出脚跟和手肘残缺的月亮隐藏在云雾中美丽的庄稼里面长着野草野麦漂流过百战之后偶然保存下来孤独地站立了一千年谁来做它的朋友呢向上追溯到仓颉的时代下面又致敬李斯的名字。 回忆当年周宣王歌唱《鸿雁》的时候当时的太史籀变着法子写蝌蚪文字人们讨厌混乱的时候才想起圣贤中兴的天意是为了降生长寿的老人去东征徐国的俘虏像老虎一样怒吼北面降服了犬戎听从指挥传令的时候让象胥们杂沓而来献上狼鹿方叔和召虎接连不断地接受圭卣的赏赐。 于是趁着战鼓想着将帅难道是为了敲击而麻烦那些盲乐师吗是谁作颂歌比嵩山高万古以来斯文都比衡山高勋劳大得很却不炫耀自己文武离得不远仍然很忠厚想要找寻年龄却没有甲乙方正的字哪里有名字记着谁呢自从周朝衰落经过七国的更替最终让秦国有了天下扫除诗书诵读法律丢掉俎豆摆上鞭子和手铐当年是谁辅佐始皇帝上蔡的公子牵着黄狗登山刻石歌颂功业后来的人没有继承前人的事迹也没有可以相提并论的。 都说皇帝巡游四方烹灭强暴拯救百姓六经既然已经变成了灰尘这个石鼓也应该遭受破坏听说九鼎沉入泗水想要让万人沉入水里去取暴君放纵私欲用尽人力神物的道义不被秦人的污垢玷污那个时候石鼓藏在哪里躲避无怪乎是天公让鬼来守护兴亡变化了一百次事物依然悠闲富贵只有一天名声就会不朽细细思考道理坐在那里叹息人生怎么能像你们这样长寿呢石梧宫保亲家前辈大人邀请我喝酒在对床听雨的轩子里嘱咐我写这首诗久雨刚刚转晴菊花盛开笔力稍微弱了点对不起这么好的时节何绍基一并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