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时间已是清晨7点，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沿着山间小径走进苏州高新区通安镇树山村的茶园时，朱阿姨、潘大娘还有好几个茶农早就在各自茶丛前忙碌了。大伙挎着竹篓分散开来，和时间赛跑的“抢鲜大战”已经开始。朱阿姨把食指的指尖灵活地在枝叶间上下翻飞，动作轻盈如燕，一个标准的单芽就捏到了篓里。朱阿姨和潘大娘都是有着几十年经验的采茶老手，惊蛰前后总在这边守着。朱阿姨手里展示着指尖的老茧，“年轻人没练过，确实跟不上”，老手一天能采不少。这些技巧全靠长时间摸索：只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轻捏芽基轻折，绝对不能用指甲掐或者硬扯。潘大娘也拉着记者的手教指法，这样既不伤枝又能保持鲜叶完整。记者笨拙地尝试模仿操作，可指尖总没找准力道，要么捏碎芽头，要么扯断茶枝。这一试十分钟过去，竹篓里才攒了寥寥数枚参差不齐的嫩芽。树山村村委会的工作人员介绍说，3月4日这天正是苏州最早一批春茶“乌牛早”正式开摘的时候。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跟着这几位村民体验采摘，把“早春第一鲜”的味道给找了出来。这次开摘的“乌牛早”是典型的特早生品种。制茶厂负责人岳锦明告诉大家，“乌牛早”最大的特点就是一个“早”字，今年受前期气温偏高影响，开采时间比去年提前了3到4天。岳锦明说这个茶芽头肥壮、色泽嫩黄绿，“喝这个茶喝得出早春的‘鲜’”，口感以清鲜甜润为主。“乌牛早”的采摘窗口期非常宝贵。为了锁住这口新鲜劲儿，茶厂特意组织了23名本地熟手村民在12亩茶园里集中抢摘。岳锦明解释说，“乌牛早”的特点就是发芽集中又老化快，一旦错过最佳时段，芽叶很快就会长大变粗变老。所以这次采摘必须集中人力，并且只取最精华的顶芽部分。“这个品种没有苦涩味”，岳锦明觉得稀缺性让价格显得更加金贵。按照计划，头采的这一批“乌牛早”定价每斤1500元，明天“惊蛰”这天就会投入市场。由于采摘周期只有十来天左右，“乌牛早”日均仅能采收10斤，总产量也不过50斤。这批茶叶主要供给那些有老交情的客人和提前预订的市民享用。这次的头采活动结束后，“明日惊蛰投入市场”，意味着这场与春光赛跑的旅程就要告一段落了。虽然只是短短的十天时间，却凝结了大家的心血和汗水。朱阿姨她们用二十年的坚守练就了“一眼准”的本事。潘大娘说“只采最尖尖的单芽”，那些偏叶、虫咬或者下雨时都不采。这种讲究贯穿了整个过程：饱满挺立、色泽嫩黄的顶芽才是他们的目标。两位大娘的竹篓里早已铺了一层匀整的嫩茶芽。“今天采茶、炒茶”，正是因为有了她们的辛勤付出，“才能喝到这口早春的鲜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