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白孝文现在是个县长,他其实是踩着黑娃的尸骨爬上来的,白鹿原上的那股恶气,一百年了都没散干净。这世道真的很残酷,白孝文这个名字听起来多金贵,可背后藏着的,却是饿死发妻的烂事儿。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被族长白嘉轩死死按着的孩子,最后竟然能爬到这个位置? 白孝文小时候可听话了,简直就是白鹿村的道德标兵。白嘉轩让他管事儿,他二话不说就把田小娥绑到祠堂里打了一顿,那股狠劲儿连猫狗交配都不敢看。大家伙儿谁也不敢直视他,那个喂奶的女人吓得躲回屋。可谁知道呢,这副好人皮底下,其实是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鹿子霖随口一句窑洞暖和的话,就把他心底的欲火点燃了。 这之后白孝文就彻底变了个人,他卖掉家产去买大烟。看着自己的发妻大姐儿饿得浑身浮肿,他也不肯给一粒米吃。大姐儿临死前哭着说没想到会饿死,而他却在田小娥的窑洞里吞云吐雾。直到鹿三踢醒他去吃舍饭,这个败家子才慢慢摸到了生存的门道——要想活得好,就得比谁都狠。 进了保安团后,白孝文像换了个人一样。腰杆挺直了,算盘打得响当当的,连白嘉轩都觉得他出息了。可谁也没想到他每升一级,脚下就多垫了一层骨头。黑娃的死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个从小就爱惹事儿的黑娃当过土匪、闹过农协,最后还拜了朱先生为师。他带着起义队伍去革命的时候,满心以为能和白孝文一起当家做主呢。结果白孝文眼里只有权力那股寒气,直接把黑娃说成反革命。审判都免了直接拉到城墙上枪毙了。临刑前黑娃望着白鹿原的方向,估计到死都想不通那个跟他在地里打滚的马驹怎么变成了索命的阎王。 现在的白孝文虽然坐在了权力的顶端,但他的影子里永远拖着田小娥的冤魂、大姐儿的枯骨还有黑娃的血。白鹿原的老人总说一到下雨天就能听到县衙门里有铁链拖地的声音——那是被他踩着上位的冤魂在讨公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