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进农民增收,事关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推进乡村全面振兴,也关系到扩大内需与共同富裕目标的实现。
当前农民收入总体向好,但增收动能仍需进一步巩固与增强,必须把问题看清、把原因找准、把对策落细。
问题:增收基础在夯实,新的压力与短板同步显现。
一方面,农民收入持续增长,生活条件不断改善,城乡收入倍差进一步缩小,发展态势总体积极。
另一方面,部分地区农产品价格低位波动,种养收益偏薄,“辛苦一年不增收”的担忧有所抬头;与此同时,外出务工仍是农民收入的重要来源,但受产业调整、就业结构变化等影响,稳岗压力增大,技能不足、就业质量不高等问题在部分群体中较为突出。
此外,一些农村地区仍存在土地撂荒、农房闲置、集体资产经营效率不高等现象,财产性收入增长空间尚未有效打开。
原因:多重因素叠加,既有市场周期影响,也有结构性矛盾制约。
从市场看,农产品供需波动、流通成本、价格传导不畅等因素,会放大价格起伏对农户收益的影响;在粮食等重要农产品领域,产量连续稳定在较高水平,但比较效益偏低,导致“高产不一定高收”。
从产业看,一些地方特色产业发展同质化倾向明显,产业链条短、品牌溢价不足,农产品“卖难”“卖不上价”问题在局部反复出现。
县域作为联城带乡的重要节点,在承接产业、吸纳就业、完善服务方面仍有提升空间。
就就业而言,工资性收入已成为农民收入“大头”,但部分农民工技能结构与岗位需求不匹配,就业集中度较高、抗风险能力偏弱,遇到用工波动更易受到影响。
就资源而言,农村产权关系、收益分配、资产运营机制仍需健全,资源要素难以顺畅转化为稳定的财产性收入。
影响:若增收难题应对不力,将在多方面形成掣肘。
其一,务农收益缺乏稳定预期,可能削弱种粮积极性,影响粮食安全基础;其二,产业吸纳能力不足,会制约农村劳动力就地就近就业,拉大区域与群体差距;其三,资源闲置与资产运营效率不高,会影响农村内生发展动力,不利于形成乡村振兴的良性循环。
更重要的是,农民增收是消费潜力释放的重要支撑,增收放缓将影响县乡消费扩容与国内大循环的畅通。
对策:围绕稳务农、兴产业、拓就业、活资源,形成系统性“组合拳”,关键在于抓住痛点、精准落地。
一是稳务农,织密收益保障“兜底网”。
综合运用价格、补贴、保险等政策工具,统筹生产、收储、进口与市场调控,引导粮食等重要农产品价格保持在合理水平,完善种粮农民收益保障机制,减少价格大起大落对农户的冲击,避免“谷贱伤农”。
同时,推进农业社会化服务和降本增效技术应用,提升单位劳动收益,让“多种粮、种好粮”在收益上更有获得感。
二是兴产业,做强县域富民产业“发动机”。
立足各地资源禀赋,深挖“土特产”优势,推动特色产业差异化、集群化、品牌化发展,避免同质化竞争消耗。
加快补齐加工、仓储、冷链、检测等短板,延伸产业链、提升附加值。
完善农产品营销服务体系,推动产销对接常态化,规范发展农村电商、直播等新业态,让更多优质农产品走出乡村、卖到更广阔市场。
更要突出联农带农导向,通过订单农业、入股分红、保底收益、二次返利等方式健全利益联结机制,让农民更多分享产业增值收益。
三是拓就业,夯实工资性收入“主引擎”。
针对外出务工群体,强化技能培训与就业服务,提高岗位匹配度与就业稳定性;持续推进治理欠薪,维护农民工合法权益,让“挣到钱”也“拿到钱”。
针对返乡创业与就近就业需求,完善创业扶持与公共服务,依托县域产业园区、乡村新业态、公共服务岗位等拓宽就业门路,推动更多劳动者在家门口实现稳定增收。
四是活资源,打开财产性增收“新空间”。
依法依规盘活土地、农房与集体资产,探索以土地经营权入股合作社等多元方式,提高资源配置效率;在符合规划与用途管制前提下,引导闲置农房通过改造利用参与乡村文旅、康养、研学等业态,拓宽增收渠道。
与此同时,必须严守政策底线,强化宅基地与建房审批管理,严查严防违法购买农村宅基地等行为,确保农民合法财产权益不受侵害,防止资源盘活走偏变形。
前景:随着政策工具更加完备、县域经济承载能力增强、农村要素市场化配置稳步推进,农民增收有望从“速度型”向“质量型”转变,从单一依赖务工向多元渠道协同发力转变。
下一阶段工作的关键,在于把政策“组合拳”转化为地方可操作的“施工图”,既要稳住种养收益、稳住就业底盘,也要以产业升级和资源激活培育新的增长点,推动农民收入增长更可持续、更加均衡。
促进农民增收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需要各地区各部门根据中央一号文件精神,精准施策、持续发力。
通过保护务农收益、激活产业动能、稳定务工收入、盘活闲置资源等"组合拳"的有机结合,形成稳农惠农富农的政策合力,才能让农民群众的日子一年更比一年好,为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实现共同繁荣提供坚实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