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冬,志愿者们在千岛湖发现了红头潜鸭,给湖南的鸟类名单又添了新成员。这里也是1910种野生动植物的家园。2012年,所有人都撤走了画舫,油污彻底消失了。到了2000年,人们开始在春夏季节休渔。每年春天江水上涨时,都有大量鱼苗被放流。南山国已经全面封山育林,只为保护这一片清澈的水源。 欧小雷是本次稿件的编辑。船工给我倒了一杯水,水喝起来清甜中带着一丝凉意,仿佛能把心肺里的污浊都冲洗干净。我看见一群鸟从头顶飞过,几只野鸭把窝搭在了浅水里。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巡护员,他穿着南山国家公园的制服。 那处狭窄的水道被叫做“一线天”,两岸石壁像刀削过一样陡峭。船工指着岩壁上的痕迹说:“那是我老家房子的地基。修湖的时候,白毛坪很多寨子都搬了。”我心里觉得特别难受。 城步县城离这里才4公里,但景色完全不一样。放眼望去,雪峰山脉的轮廓就像一幅画稿的底色。这一带就是当年修水库拦巫水才变成的“后天之境”。那道高达120多米的大坝是亚洲最大的。 我站在湖边的木楼檐下,看着白云湖在心里也荡起了雾气。那片白色的水纹是20世纪末垒石堆成的坝体拦出来的。一开始大家都叫它电站和水库。后来山影倒映在水里,云霞像镜子一样映照在上面。 湖水清澈得让人怀疑它是不是真的存在。水草像女人的裙摆一样飘来荡去,一条青鱼游过时把水底的阳光搅碎了。船身推开了玻璃一样的水面,慢慢驶向一片画卷。 水汽消散了以后就可以上船了。开船的是个苗族老人,脸上布满了皱纹。他沉默地俯身舀水递给我。 我们的船驶入了“一线天”。两岸峭壁逼得很近,绿色的苔藓和藤蔓从石头缝里钻出来。光线被筛成了细细的金线照在水面上。 竹排在湖湾里慢慢划过。一位穿着靛蓝色苗服的姑娘站在上面撑篙,她旁边是一群黑山羊。忽然她唱了起来:“竹排载满羊财梦……”歌声在山谷里回荡。 我小时候经常在树林里跑。现在的景色特别奇特:几只野鸭竟然在近岸的水面上安家。它们给自己建了个“水上浮宅”。 越往前走越开阔,“苗乡千岛湖”到了。两百多座小岛散布在湖面上。近岸的水最清澈,底下还能看到以前的树影。 松鼠在树梢上跳来跳去尾巴像鸡毛掸子眼睛亮得像玉。这里的生命虽然换了种形式存在却依然庄严。 太阳快落山了金光照在湖面和山头上。返航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雾又起来了和炊烟一起织成了一幅画。 2012年取缔了画舫2000年开始休渔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水更清让生命更好地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