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城市“烟火气”与“秩序感”的张力如何化解 入冬以来,成都街巷的早市夜市人气不减。热闹背后,流动摊贩占道经营带来的道路拥堵、环境卫生、噪声扰民以及食品安全等问题在部分区域一度集中显现,居民投诉时有发生。此外,流动摊贩多为困难群众和灵活就业人员,摆摊是其重要收入来源。对城市管理而言,既要回应市民对便利消费的需求,也要维护通行秩序和公共安全,“谋生所需”与“治理所需”容易形成两难。 原因——矛盾产生于空间供给不足与规则缺位叠加 分析来看,游商“哪里人多就去哪里”的经营逻辑,与城市道路通行、公共空间承载之间存在天然冲突。一些区域缺少可容纳的规范经营点位,导致摊贩被动流动、管理成本上升;同时,过去治理方式若偏重整治取缔,容易造成经营主体不稳定、反复回潮,难以形成可持续的秩序。更深层原因在于城市公共服务供给与新型就业形态发展之间存在阶段性错配:就业端需要低门槛载体,消费端追求便捷,治理端需要安全与整洁,三者缺乏统一的制度安排与空间承接。 影响——从“堵点痛点”转向“民生亮点”的可能性正在形成 在双流区,依托闲置空间打造的“便民集市”已形成规模化、品牌化的承接平台。据当地治理实践数据,有关点位归集游商后,周边交通拥堵指数下降、投诉量明显减少,同时摊主收入更趋稳定。锦江区通过设置夜市试点,在限定时段、限定区域内集中经营,既保持夜间消费活力,也减少对日常通行的挤占。金牛区在抚琴片区设置夜市疏导区域,通过分区布局、设施配套与运营管理,推动夜间经济与居民生活实现相对平衡。多点探索共同说明:只要把摊贩从“流动无序”引导到“定点有序”,城市管理与民生需求并非零和。 对策——以“疏”为主、以“管”为要,构建可持续治理链条 成都的做法突出“疏堵结合、精管善治”。一是把点位供给作为“先手棋”。通过盘活闲置资源、增设疏导区域、科学设置便民集市与夜市,给摊贩一个可落脚的经营空间。二是把规则体系作为“硬约束”。在空间治理上,划分禁摆区、限摆区、容摆区,明确边界与时段要求,将分散聚集点逐步纳入规范化管理。三是把配套服务作为“稳定器”。通过统一配备水电、排污、消防等基础设施,完善导视与标识,降低安全风险和环境压力;同时开通证照办理便利通道,推动经营主体依法合规。四是把就业帮扶与能力提升纳入治理闭环。结合技能培训、就业指导等方式,提高经营规范化水平,增强摊贩自我管理能力。五是把共治机制作为“长效阀”。以“夜市管家”“城市管理合伙人”等方式引导商户参与秩序维护,引入专业运营力量完善公约与信用评价,探索“红黄牌”等激励约束手段,让摊主从被动管理对象转为主动治理参与者。 前景——从个案经验走向可复制模式,关键在于持续“问需于民” 流动摊贩治理是城市精细化管理的重要课题。成都实践的可贵之处,在于不回避现实需求,而是通过调研听取多方意见,把群众诉求转化为可操作的政策设计与空间安排。下一步,随着消费形态多元化、灵活就业规模扩大,类似便民集市、夜市疏导区还将面临客流波动、噪声油烟、食品安全、消防与极端天气等新考验。治理的前瞻性判断在于:要在“放得开”与“管得住”之间保持动态平衡,提升点位布局与业态结构,推动数字化监管与信用管理更精准,同时让商户、居民、社区与管理部门形成更稳定的协商机制,把矛盾化解在日常、把秩序固化为习惯。
城市治理的终极目标从来不是消灭烟火气,而是让秩序与活力相得益彰;成都以绣花功夫织就的管理网络证明:唯有立足人的需求推进制度创新,方能在现代化进程中守护好最具生命力的市井图景。这既是对“人民城市”理念的生动诠释,更为新型城镇化建设提供了破题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