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冬日的暖阳里感到特别幸福

湘江,哎,我在那儿看见真有意思的事儿了。这汀渚啊,水退去以后露出水面,那轮廓就像条鳄鱼在那儿,又或者像是船锚似的抛在江心。那坐着的垂钓人正好坐在“鳄吻”上头,一动也不动,挺逗的。你得用画家的眼光去看,还要有书法家的手感,这样才能体会到湘江在这季节给咱们的一个独特礼物。它把硬朗的肌理全给露出来了,就像是个健身达人把衣服脱了,把肌肉都展示出来了。 二月的汀渚呀,里面藏着好多神秘的东西呢。那瘦金体的字写在大地上头,笔锋瘦硬,墨痕苍劲。平时这些都沉在水底里,难得枯水期露个脸儿。旁边那几个钓鱼的人倒成了画里的一部分。唉,谁能把鳄鱼那没干的水痕画出来?谁又能读懂江涛写的狂草书呢?我心里头好像有支无形的笔,已经勾勒出湘江的印象派水墨了。 诗人跑到岸上来了,见江水铺得那么平,就想选最柔美的语言写诗篇。那一片滩涂挺平的刚被水流熨过。离芦苇荡近的地方泥土裂着纹子,像是风干的鱼鳞和龟背。摄影发烧友扛着各种镜头围过来拍照呢。你看湘府路大桥下还有俩孩子放风筝呢! 人们在这儿走动着、跑步着、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这江面上的游轮破浪而行,橘子洲头在雾里若隐若现的。采摘野菜的人在芦苇荡里头穿梭着欢声笑语。这对岸的岳麓山就像个慈父似的坐在那儿把这一切尽收眼底。鸟儿停在枝头叫声回荡,钓鱼的人是不是在钓千年的月光呢? 麓山做父湘江做母的关系真让人感动啊!现在好多异乡人都把长沙当成自己的第二故乡了。我在这冬日的暖阳里感到特别幸福。天空是鸟的家、江河是鱼的家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