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温州那个出生的华三川,是个把仕女画改头换面的好手。他从小就沾染上了传统工笔的味儿,硬是把那些老是待在闺阁里的人,拉到山林云雾里去了,还配上虎啸的背景。他把这新玩法叫“新仕女画”,或者叫“新美人画”。这下好了,东方女性不再是只有月宫里才见的影子了,变成了能在风景里住能在山里走、能让人惊喜的活生生的人。 像《玉指轻拢 威震霄汉》这幅画就是个例子。华三川特别会把那种仙气弄得很浓,把那些传说中的东西变得不吓人。比如《山鬼》里头的女鬼,就不像以前那样让人觉得恐怖了,反而像是从屈原写的《九歌》里走出来的小精灵。风一吹她的衣角就飘起来,裙子的颜色跟周围的草木都混在一起了。还有一幅《春山点翠图》,简直像是一面能呼吸的屏风。仙女头上插着花,袖子底下响着风声,人和老虎隔着雾气互相看着,既有张力又很温柔。 最有意思的是那幅《仙山神女图》,那是他“兼工带写”的绝活。画里有个巨大的岩石上坐着神女和三只老虎。画人的时候他用的是很细很细致的工笔技巧,画虎毛的时候就用那种很潇洒的小写意笔法,能看见笔迹上的飞白。远处那只小虎趴在大虎背上睡觉,一家子看着就很暖和。这时候要是能听到远处的钟声就更棒了,提醒大家这是个能让人栖息的地方。 他画的《吴彩鸾跨虎入山图》灵感来自元代的《搜神记》,但他给它换了个现代的背景。钢筋水泥和虎啸声一块儿出现,古典的衣服褶皱和霓虹灯交杂在一起。这种古今融合的感觉真是无缝衔接,只剩下一笔浪漫。最后彩鸾回头看了一眼,好像在说:所谓的“新”,其实就是让老灵魂在现在的城市里继续活下去。 华三川用一辈子的时间证明:真正的创新不是把传统给推翻了,而是让它长出新的筋骨和血液。当这些新仕女在云雾里、虎啸中还有城市霓虹下穿梭的时候,她们带走的不只是好看的画面,更是让人重新审视“人”的意思——原来女子可以威严又温柔、狂野又仙雅;原来东方美学可以这么广阔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