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临帖其实不必贪多,真正能把自己搞出名堂才是硬道理。

古代的临帖其实不必贪多,真正能把自己搞出名堂才是硬道理。您想想,1929年,谭延闿就为了写好颜体,特地在上海养病,硬是把《麻姑仙坛记》一个人临了203通。靠的就是吃透一本帖。而萧娴宗也只专心“三石”——篆体宗《石鼓文》、隶书法《石门颂》、楷书取《石门铭》。人家都不觉得非要把所有碑帖都练完才算数。上海的张黑女和郑文公这些作品固然是高峰,但毕竟数量太多了。一个人就算把每天的时间全拿来练字,把睡觉时间都省下来,也根本写不完所有的字帖。有些人以为只要搞遍临百家碑帖,就能马上自成一家了。其实逻辑上挺顺的,但在现实里根本行不通。书法圈里总有人拿“遍临百家”来炫耀自己,觉得这是万能的好词儿。可这就像吃美食一样,吃得太杂反而消化不良。真正重要的不是你写了多少本字帖,而是哪几本你写透了。那种蜻蜓点水式的临帖方式根本不行。更别说有些老先生年纪大了,每天除了创作之外,脑子里全是碑帖的影子。如果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练得杂就自称“遍临”,权且当个形容词也无妨。比如篆隶真草各种字体的代表人物都认真练过,或者像魏碑爱好者把《张黑女》《郑文公》这些高手的碑帖啃得滚瓜烂熟,都可以说自己是遍临了。但这话说出去最好谨慎点。随便这么一说可能会让读者觉得你在睁眼说瞎话。“遍临”这词要是用多了,几乎就等同于自我吹嘘了。历史上很多成名成家的人都是靠吃透一家才成功的。比如谭延闿三十岁后专攻颜体,最后才以颜体名世;萧娴宗专攻“三石”,给人的印象最深的还是这三块石头。关键在于下最深的功夫去选最经典的几本让精神能量像营养一样被身体吸收。博收约取是关键。虽然多临多看多比较没错,但千万别把“遍临”当成终点。真正值得炫耀的是哪几本你吃透了、活用了、转化成自己的语言了。当笔下的线条开始出现个人气息时,“自成一家”也就发生了。到那时候再回头看,“遍临”与否其实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