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企业破产潮创15年新高 贸易政策与高利率成主要推手

近期,美国《华盛顿邮报》网站刊文称,在关税压力、融资环境趋紧等因素交织影响下,美国企业破产申请数量明显攀升。

标普全球市场情报数据显示,截至11月底至少717家公司申请破产,达到2010年以来最高水平。

报道认为,不少企业在成本上行与终端需求承压之间进退两难,市场出清和行业洗牌迹象加重。

从“问题”看,企业破产的上升并非单一行业的短期波动,而是多重压力叠加下的风险集中暴露。

报道强调,与以往周期不同,今年申请破产企业数量的增加在工业领域表现更为突出,涉及制造业、建筑业和交通运输业等实体部门。

与此同时,资产规模较大的企业破产也呈增加态势。

美国经济咨询机构基石研究数据显示,2025年上半年资产超过10亿美元的企业破产案共17起,创2020年以来最高半年纪录,显示部分行业龙头或大中型企业也面临现金流与债务结构调整的压力。

从“原因”看,成本端与融资端的共同挤压是关键变量。

一方面,通胀虽较高点回落,但企业经营仍要面对原材料、物流、人力等多项成本的粘性上涨;另一方面,高利率环境推升借贷成本并提高再融资门槛,使利润率本就偏薄、负债率较高的企业更易陷入流动性紧张。

报道还将贸易政策不确定性作为重要外部扰动:对进口环节的关税压力抬升投入品成本,且政策频繁变化易打乱企业采购、备货与定价安排,迫使企业在更短周期内重构供应链与库存策略,管理成本随之上升。

报道引述业内观点指出,依赖进口的企业往往不愿大幅提价,以免失去对价格敏感的消费者,只能通过压缩利润或自行消化新增成本来维持售价稳定。

这种“以价换量”的策略在需求走弱时更易导致现金流恶化,促使部分企业走向破产重组。

耶鲁大学管理学院教授杰弗里·索南菲尔德在报道中认为,企业清楚感受到普通家庭购买力承压,具备定价权的企业最终可能将成本转嫁给消费者,而缺乏定价权、抗风险能力较弱的企业则更容易被淘汰,市场由此出现更明显的分化。

从“影响”看,破产上升对就业、投资与产业链稳定性构成连锁冲击。

报道提及,美国官方数据显示,截至去年11月,美国制造业在一年内削减超过7万个工作岗位。

工业领域破产增多往往意味着订单波动、产能利用率下滑及上下游回款周期拉长,进而影响物流运输、零部件供应、工程承包等相关环节。

若破产集中发生在区域产业集群内,还可能通过供应商倒闭、银行不良率上升等渠道放大风险,拖累当地就业与税收。

对消费者而言,成本转嫁与供给收缩可能推高部分商品与服务价格,或带来交付周期延长、选择减少等体验变化。

从“对策”看,企业与政策层面均面临再平衡的现实需求。

对企业而言,提升供应链韧性、优化库存与合同条款、降低短债依赖、通过多元化融资改善现金流,是应对不确定性的重要方向;在定价策略上,更精细的成本核算与分层定价有助于减少“一刀切”涨价带来的需求损失。

对政策层面而言,稳定、可预期的贸易与产业政策环境有助于降低企业决策成本;在不加剧通胀的前提下,针对中小企业融资和再融资困难的结构性支持、加强破产重组机制的效率与透明度,也有助于减少无序出清对就业和供应链的冲击。

与此同时,推动基础设施与制造业升级投资、改善劳动力技能供给,可为实体部门恢复动能提供更可持续的支撑。

从“前景”看,企业破产的后续走势将取决于利率路径、消费韧性与贸易政策稳定性三大因素。

若融资成本在较长时间内维持高位,叠加关税及供应链调整带来的成本压力,工业领域的信用风险可能继续显化,并进一步向上下游传导;反之,若通胀回落带来政策空间、融资条件边际改善,部分企业通过重组与资产处置或有望实现“软着陆”。

可以预见的是,在需求分化与成本波动并存的背景下,美国企业间的“定价权分层”将更加明显:具备品牌、技术或渠道优势的企业相对更易转嫁成本并维持利润,而依赖进口、利润率偏低、负债较重的企业将面临更严峻的生存考验,行业整合或将加速。

美国企业破产数量创新高这一现象,既是当前经济政策选择的直接后果,也是全球化时代贸易保护主义必然付出的代价。

它提醒我们,在复杂多变的国际经济环境中,任何国家都无法通过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实现真正的经济安全,只有坚持开放合作、推动结构性改革,才能在全球竞争中保持长期优势。

这一教训对于各国制定经济政策都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