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数据富集与数据短缺并存,供需两端信息链条不畅; 建设强大国内市场,关键于让供给更理解需求、让需求更顺畅地对接供给。当前我国数字经济规模持续扩大,数据资源在平台企业、公共服务系统等领域高度集聚,但不少传统制造企业仍面临“看不见终端市场”的难题:企业在生产与渠道上经验丰富,却难以持续获取消费者偏好、细分趋势、产品体验反馈等关键数据。制造业数字化转型在设备互联、流程优化、智能制造等环节推进较快,但需求侧数据与供给侧决策之间仍存在断点,导致“能生产”与“会生产、产对货”之间出现差距。 原因——结构性发展阶段与流通机制不足叠加,形成“数据鸿沟”。 我国数字经济发展呈现明显的阶段性特征:在工业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仍需深化的背景下,信息化快速发展并深度嵌入生产生活,数字资源在部分领域率先集聚。此外,数据确权、合规、安全、标准、定价、跨主体共享等制度与技术问题较为复杂,市场化的数据流通服务体系仍不完善,数据难以像资本、技术那样实现高效配置。平台掌握的消费趋势、交易行为、用户画像等数据,如果缺少合规、可信、可计量的流通通道,就难以有效进入制造端、品牌端和中小企业,也难以形成从需求洞察到供给优化的闭环。 影响——供需错配拖累内需潜力释放,消费升级信号可能被“噪声”掩盖。 政府工作报告强调坚持内需主导、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随着居民消费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对高品质商品和服务的需求增长更快。但现实中,部分行业供给仍延续低价、性价比主导的竞争路径——出现结构性不匹配。基于此——部分平台的信息分发与推荐机制可能在有限流量中强化“低价信号”,放大短期销量反馈,影响对消费趋势的判断,使“看得见的数据”未必等同于“真实的需求”。当供给端无法及时获得更全面、更真实的市场数据,企业就难以开展精准研发、柔性生产和差异化供给,消费扩容升级缺少关键信息支撑,国内市场的规模优势与需求潜力也难以更充分转化为高质量供给优势。 对策——培育数据流通“中间层”,让数据在合规前提下跨主体高效配置。 两会前夕,国家数据局、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中国证监会联合印发《关于培育数据流通服务机构加快推进数据要素市场化价值化的意见》,较为系统地明确数据交易所、数据流通服务平台企业、数据商三类机构的功能定位与发展方向,传递出完善数据要素市场体系的明确信号。业内认为,数据价值释放的关键不在于“数据量更大”,而在于“流动更顺畅、使用更有效、交易更规范”。通过培育市场化、专业化的流通服务机构,可在供需之间形成“可信连接器”:一上推动数据合规加工、脱敏处理、质量评估、标准化接口与安全审计,降低数据共享的制度与技术成本;另一方面以场景化服务把数据能力转化为企业可直接使用的产品与方案,帮助制造企业更快把握需求变化、优化产品结构、调整库存与供应链配置。 一些实践也表明,数据服务可以同时提升“卖得更多”和“买得更好”的效率。有企业引入数智分析服务、接入平台市场数据后,商品浏览量明显提升、销售增长,并带动客单价上升。此类案例说明,数据不仅能扩大交易规模,也能通过需求洞察推动产品升级与服务改进,更好覆盖不同消费群体,从而形成更具韧性的内需支撑。 前景——以数据要素促进统一大市场建设,推动内需体系与实体经济深度耦合。 面向未来,数据要素与强大国内市场的结合将更加速。随着数据基础制度、流通规则与安全治理完善,数据有望成为连接研发设计、生产制造、渠道流通与消费体验的重要基础设施。可以预期,数据流通“中间层”更健全后,将三上形成带动效应:其一,推动供给体系更贴近消费升级趋势,缓解结构性错配;其二,帮助中小企业以更低成本获得市场洞察,提升创新能力与抗风险能力;其三,通过更透明、可追溯、可计量的数据交易与应用,提高市场运行效率,夯实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数字底座。与此同时,也需持续把握安全与发展的平衡,明确合规边界,强化隐私保护与风险防控,确保数据流通在法治化轨道上推进。
建设强大国内市场,既要扩大有效需求,也要提升供给体系对需求变化的响应能力。把数据从“沉睡资源”转变为可流通、可定价、可使用的关键要素,核心在于建立专业、规范的流通服务网络。随着制度供给、基础设施和产业应用合力推进,数据要素有望在更大范围释放乘数效应,为消费升级、产业转型和高质量发展提供更有力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