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现实职场中,部分女性在生育与职业发展之间仍面临“两难选择”。一上,生育、产假与育儿需要投入时间和精力,可能影响工作的连续性;另一方面,个别用人单位招聘、晋升、薪酬和岗位安排上对育龄女性设置隐性门槛,加重了女性对生育成本与职业风险的担忧。围绕此现实,全国政协委员、中国计划生育协会党组书记、国家卫生健康委原副主任于学军表示,女性在生育过程中承受更多压力,是生育的核心主体,应当成为生育支持政策和生育友好型社会的直接受益者,“不但不能因生育而受损失,相反要因生育得到尊重与奖赏”。 原因——生育困境的形成,既与制度供给和公共服务短板有关,也与家庭分工及用工成本分担机制有关。近年来,我国持续完善生育支持政策,但在一些地方和行业,托育服务供给不足、费用偏高、质量不一,家庭育儿压力依然突出;同时,企业对产假、哺乳期安排等成本存在顾虑,若缺少更合理的社会化分担机制,压力容易转移到女性劳动者身上。更深层来看,家庭内部育儿责任仍不够均衡,男性育儿投入不足、照护资源紧缺,使不少女性在职业发展的关键阶段被迫放慢脚步。 影响——女性因生育遭遇的现实阻碍,影响的不仅是个人权益与家庭福祉,也会对劳动力供给质量、消费预期和人口长期发展产生外溢效应。对个人而言,职业中断与晋升受限可能带来收入下降、技能折损与长期保障缺口;对企业而言,人才流失与岗位替代成本上升,不利于形成稳定的人才梯队;从社会层面看,若生育与就业难以兼顾,生育意愿可能继续被压低,进而影响人口结构优化与经济社会活力。于学军强调,生育不是女性“一个人的事”,从家庭到国家都应共同承担责任,关键是建立更公平、可持续的制度安排。 对策——推进“生育有支持、就业有保障、养育有服务”的综合体系建设,关键在于多方发力、政策协同,并让政策效果可感可及。 一是强化劳动权益保护与执法监督,推动反就业歧视制度真正落地。对招聘中的性别歧视、对孕产期女职工不合理调岗降薪等问题,加大监督检查和依法处置力度,提高违法成本,稳定女性对职场公平的预期。 二是完善成本共担机制,减轻用人单位对生育相关成本的单一承担压力。通过优化生育保险制度安排,配套财政支持与税费政策工具,推动生育成本在政府、社会与用人单位之间合理分担,减少企业对女性劳动者的“风险定价”。 三是加快普惠托育与学前服务扩容提质,降低家庭育儿的时间与经济压力。结合社区服务体系建设,推动托育机构规范化、专业化发展,提升可及性与可负担性,让“有人带娃、带得好”成为缓解育儿焦虑的关键支点。 四是倡导更均衡的家庭育儿分工,鼓励男性承担更多育儿责任。通过完善家庭友好政策安排,优化父母共同育儿的制度设计与社会倡导,减少育儿压力向女性单向集中,让“共同育儿”成为更普遍的社会共识。 五是推动对生育贡献的正向激励与社会尊重在制度层面具体化。于学军提出“因生育受到尊重和奖赏”,可体现在更完善的职业发展支持、育儿期间培训与再就业服务、公共服务优待与保障衔接诸上,让生育不再等同于机会成本的单向增加。 前景——从长远看,建设生育友好型社会,需要以公共政策的稳定性与连续性提升家庭预期,以更公平的劳动力市场规则保护女性发展权。随着配套政策持续完善、托育服务体系逐步健全、社会观念不断更新,女性在职场与家庭之间的冲突有望逐步缓解。可以预期,未来生育支持将更强调系统集成:既关注“生得起”,也关注“养得好、学得稳、干得顺”,从而形成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提升人力资本质量的良性循环。
尊重女性的生育贡献,让生育成为值得骄傲而非担忧的选择,既体现社会文明的进步,也关乎国家长远发展。只有当生育友好从理念走向制度、从倡导落到行动,当每一位选择生育的女性都能获得应有的尊重与实实在在的支持,人口发展的良性循环才能真正建立,国家的人口基础才能更加稳固。这需要政府、企业与社会形成共识,共同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