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草原

到了0540分,我的胃开始抗议降温,外头套了一身棉服,这口里面的挑剔味蕾也像闹脾气一样,非要点“加肉”。说实话,巴彦淖尔人的第一反应多半就是这羊。 汪曾祺可是文坛的腕儿,他亲笔写下的话挺有分量。老人家说:“我一辈子吃过那么多羊肉做法,排第一的肯定是这‘手把羊肉’。要是让我打个分,我就说它是无与伦比!”短短几句话,这道菜就成了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 你看史料里写的那些草原汉子,天不怕地不怕,每天能喝掉十来碗奶茶,嚼上几十斤肉,三五天不吃饭都不当回事儿。这种豪气劲儿早就把肉食给捧到了餐桌上的头把交椅。 这道菜讲究个“现杀现煮”,必须是刚杀完的新鲜羊分解下锅。就在这里头加了点牛粪点火,清水往里一放,什么大料花椒都不用放。这样一来,血水和膻味就被煮掉了,肉反而变得紧实又嫩滑。 大火一直烧着,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屋子里就满是香味了。把盐撒进去定个味,这锅就差不多了。等肉端上桌冒着热气的时候,外面的寒风正呼呼地刮着。 手起刀落,刀沿着羊骨轻轻划开,肥瘦相间的肉块就掉下来了。咬上一口,先是鲜汁往外冒,接着是奶香和甜味。这时候你就会发现,啥辣椒孜然都用不上。 这一炉火、一口大锅,就是草原和舌尖在对话。等到最后一口肉被分吃完了,碗里只剩点儿肉汤和嘴边的油光。这个时候你就懂了:吃的不仅仅是肉啊,更是那种千百年的传承、旷野的豪情,还有那份最真实的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