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长江流域生态保护进入系统治理阶段,水生生物资源恢复与人为干扰的矛盾仍然存。江豚对栖息水域的水质、食物结构和安全环境高度敏感,任何非法捕捞、违规垂钓、遗弃渔具乃至岸线活动带来的噪声与污染,都可能对其觅食、繁殖和迁移造成影响。另外——禁捕政策落地后——一些重点水域仍面临“隐性捕捞”“擦边垂钓”等治理难点,生态保护需要更加细密的日常巡护与公众参与。 原因:矛盾的形成具有多重背景。一上,过去较长时期内捕捞强度上升、航运与岸线开发增加、局部水域栖息地破碎化等因素叠加,导致鱼类资源衰退、食物链承压,江豚等旗舰物种活动范围收缩、可见度降低。另一方面,从“以渔为生”到“禁捕护渔”的转变,既是生态文明建设的必然要求,也对基层治理提出新课题:如何让禁捕“禁得住”,让转产“稳得住”,让保护“管得细”。在该过程中,既懂水情又熟民情、能够把政策落实到一线的人才,成为关键变量。 影响:基层守护者的坚守,正在把“制度优势”转化为“治理效能”。张礼元2019年响应长江禁捕号召退捕上岸,凭借对水域环境和水生生物的长期熟悉,通过考核后成为安庆西江江豚迁地保护中心首批护豚人员之一。六年来,他坚持每天多次巡护,单日巡护里程超过14公里,累计巡江里程已超2.3万公里。巡护不仅是“走一走、看一看”,更是对风险点的快速处置:发现渔网、鱼钩等遗留渔具及时清理,遇到违规垂钓人员耐心劝导、依法劝离,力求把破坏苗头消除在初期。数据显示,仅2024年4月至6月,他就累计巡护720人次、巡护里程达1260公里,反映出重点时段、重点水域的治理强度持续加大。 更重要的是,专业化的日常照护为珍稀物种提供了稳定保障。安庆西江江豚迁地保护水域目前有25头江豚。张礼元除巡江外还承担投喂与观察记录任务,每天按时投喂三次,对鱼食来源、规格与新鲜度严格把关,并通过长期观察熟悉不同个体的活动习性与状态变化,被当地群众称为“豚爸”。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细致工作,既提升了救护与管理的及时性,也强化了公众对江豚保护的情感连接,为形成社会共识提供了现实支点。 对策:更巩固长江禁捕成果、提升江豚保护水平,需要从“人防”走向“人防+技防+群防”的综合治理。一是完善常态化巡护机制,在重点水域、重点时段加密巡查频次,形成与渔政执法、属地管理协同联动的闭环处置流程,压缩违规行为空间。二是加强遗弃渔具清理与源头管控,推动垂钓管理更精细,明确禁钓区域、禁用钓具和处罚标准,减少“幽灵渔具”对江豚等动物造成的缠绕风险。三是提升迁地保护与科学监测能力,完善个体识别、健康评估、应急救护和饵料安全管理体系,以数据支撑科学决策。四是持续做好退捕渔民转产就业的兜底与技能提升,让更多“懂江的人”在保护岗位上实现价值转换,增强禁捕政策的社会基础。 前景:随着长江十年禁渔加快,流域生态修复正从“止损”转向“恢复”。江豚作为长江生态系统的指示性物种,其生存状态直接映射水域治理成效。可以预期,若在持续严格执法的同时,进一步修复栖息地、改善食物资源、强化公众教育与社区共治,江豚种群稳定性和可见度有望提升,更多水域将出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动场景。张礼元的经历表明,从渔民到护豚人并非个案式转身,而是制度牵引下的角色重塑:把曾经的生产经验转化为守护技能,把对江河的熟悉转化为对生态的责任。
从渔网到巡护船,从捕鱼人到护豚人,张礼元的转型之路生动诠释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深刻内涵。在生态文明建设的时代背景下,每一个个体的选择都与国家战略紧密相连。张礼元们的故事提醒我们:保护自然,最终是为了人类的永续发展;而尊重生态规律,方能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