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旅行我一共转了四个地方,分别是仁义广场、宋襄公的遗迹、恒山湖,还有那个襄园。

这趟旅行我一共转了四个地方,分别是仁义广场、宋襄公的遗迹、恒山湖,还有那个襄园。 第一站咱们在湖岸那边看春晓。当冬风把积雪吹开后,岸边的线条就变得特别柔美,像是把生硬的棱角给磨圆了一样。杨柳冒出的新绿鲜嫩得像个孩子在吹笛子,迎春花开得小心翼翼,弯个腰就能惊起一阵水波。玉兰花最醉得深沉,悄悄把香气撒得到处都是。最热闹的还是樱花,它们把来游玩的乡亲、游人、还有小姑娘小伙子全都卷进了一场粉色的旋风里。其实我心里头早就按捺不住了,表面上装作很淡然的样子去看、去想,其实早就被这细腻的春天给俘虏了。春天就是从这儿开始的,先是把草木给吻醒了,接着就把人给叫醒了。 接着是水城的夏日。跟大山相比,水就显得比较低调了。虽说人生起起落落不太稳定,但咱们家乡的夏天却把遥远的路变得近了好多。一大早天刚亮的时候,黑夜就像把幕布拉开了一样,建筑物、街道、树木还有湖全都回到了白天的样子;中午的时候它又不再孩子气了,变得壮实有力。最让人提心吊胆的还得是傍晚的暴风雨,这一场雨把春雨的珍贵、秋霜的轻柔、冬雪的浪漫全都给打碎了,再让湖水一口口地吞下去。只有在这儿待着,夏天的喜怒哀乐才能被风给抚平,情绪也跟着微风飘散开来。 第三站是恒山湖的秋色。落叶好像在哭一样,风在替它说话呢。秋天到了我一个人在湿地里溜达,落叶簌簌地掉下来就像在掉眼泪,秋风也在呜呜地响。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儿来的,又要往哪儿去。几十年前这儿还住着个小医院呢;几十年过去了,同样的老面孔的人们又在湖水、花草、亭子和桥上凑到了一块儿又散了开去。春天让人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夏天让人热得受不了还得受着那股燥热劲儿;冬天让人腿脚不灵便了——只有秋天最厉害,它把那种清净寂寞的感觉刻进了每一片落叶里头了。 最后一站是襄园的冬雪。今年的头一场雪把整个襄园都给压进了寂静里头。北湖面上的冰才刚刚结好没多久呢,托住雪花的能力就像一张突然摊开的纸一样松软无力。雪花飘飘洒洒的看着像是霜、像雾、像纱、也像岚气;它把宋襄公的园林、望母台还有仁义广场全都画进了水墨画卷里头了。我们因为雪变成了孩子一样天真的模样;雪不声不响的却把那些闹腾的声音、灰尘还有五彩斑斓的生活全给盖住了;它让历史和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就归零了。我看着这满眼的冰清玉洁忍不住在想:到底得经过多少层世事的叠加才行啊?才能换来这时候从繁琐到简单的那种清澈明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