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众文艺如何既“热起来”又“传下去”,是当前基层公共文化建设面临的共同课题。
随着文旅融合深入推进,越来越多地方希望通过更具参与性、传播力的活动,推动民族文化走出山乡、走向更广阔的公共空间。
在此背景下,“贵州·村舞”系列活动以村寨为基底、以舞台为窗口,为多彩民族文化提供集中展示与交流互鉴的平台。
问题在于,民族文化的传播往往受制于表达方式单一、展示场景有限、青年参与度不足等因素。
一些具有深厚文化内涵的传统技艺与民俗艺术,容易停留在“静态展陈”或小范围口传心授层面,难以与当代审美和传播渠道有效衔接。
如何在不失其本的前提下,让非遗与传统文化“看得见、听得懂、愿意学”,成为基层文化工作者与文艺队伍探索的方向。
“贵州·村舞”的启动仪式上,融合浓郁民族风情与动感舞台语言的节目集中呈现,既满足群众文化需求,也为文化展示提供更具可达性的场景。
来自晴隆县第二中学的音乐教师王来洪与团队带来的舞蹈《苗绣》受到关注。
王来洪表示,参演的初衷在于借助开放平台,把苗族文化呈现给更多观众,让更多人通过舞台作品感知服饰之美、山歌之韵以及语言与生活方式的独特魅力。
原因在于,这类活动之所以能够引发共鸣,关键在于把传统文化元素转化为可感知、可参与的艺术语言。
据介绍,《苗绣》的创作灵感来自苗族刺绣技艺,编导团队将刺绣过程中“插针”“拉线”等关键动作提炼为舞蹈语汇,并通过队形、节奏与肢体细节的组合,让观众在观看舞姿的同时,直观理解工艺流程与文化意涵。
与单纯展示服饰或器物不同,这种“动态呈现”使传统技艺从静态符号转化为生动叙事,增强了传播的感染力与记忆点。
活动的影响体现在三个层面:其一,提升群众文化获得感。
村寨、校园与社区力量共同参与,使舞台不再只是专业团体的展示空间,而是群众表达与共享的平台。
其二,拓宽民族文化传播边界。
通过舞台化、可视化的创作,传统技艺在更大范围内被看见、被理解,为后续的学习、体验与消费转化提供基础。
其三,促进文化自信与社区凝聚。
王来洪认为,尽管排练周期仅两周多,但团队整体精神面貌与呈现效果达到较好状态,也体现出同伴之间的协作力与对本民族文化的认同感。
基层文化的活力,往往正来自这种“自发参与—共同创作—集体呈现”的过程。
对策层面,要让“村舞”成为可持续的文化品牌,需要在机制与内容上同步发力。
一方面,应进一步完善基层文艺队伍的培育体系,鼓励学校教师、民间艺人、青年创作者共同参与,形成稳定的创作与演出梯队;推动公共文化资源向基层下沉,增加排练场地、服装道具、编导培训等支持,降低参与门槛。
另一方面,注重内容把关与文化阐释,鼓励“从生活中来、到舞台上去”的创作路径,避免符号化、表面化表达;同时通过解说、短片、体验活动等方式补充背景信息,让观众不仅“看热闹”,更能“懂门道”。
此外,可与文旅线路、非遗集市、研学课程联动,形成“演出—体验—消费—传承”的闭环,提升文化活动的带动效应。
前景来看,随着县域文旅市场扩容与群众文化需求升级,类似“村舞”的活动有望成为展示地域文化形象的新名片。
其优势在于扎根本土、面向大众、形式开放,既能承载民族文化的当代表达,也能为乡村文化振兴注入持续动力。
未来若能在保持群众性、原真性的基础上,进一步强化精品意识与传播渠道建设,推动更多具有地方辨识度的作品走向省内外舞台,将有助于提升贵州多民族文化的影响力与传播力。
王来洪和他的团队通过将苗族刺绣工艺融入舞蹈艺术的实践,生动诠释了传统文化在当代的创新表达。
这种做法启示我们,文化传承并非简单的复制与保存,而是需要创意转化与创新演绎。
在尊重文化本质的前提下,通过与现代艺术形式的融合,可以使民族文化焕发新的光彩,更好地走向广阔的舞台,走进当代生活。
贵州村舞这样的文化平台,正在成为推动民族文化创新发展、增强文化自信的重要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