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大家都有在老家的河里抓鱼、摸虾、捡螺蛳的经历，特别是那时候的汉江，随便往水里一站，水里的鱼都数不过来。我印象最深的，是那种叫鳑鲏的小鱼。春天来的时候，它肚子里的鱼籽还没变硬，咬一口软乎乎的，特别像吃软糖。要是太晚去抓，籽变粗了，嘴里就只剩咯牙的“沙子”了。这种鱼得把肚子里的内脏掏干净才行，不然嘴巴苦得不行。 比鳑鲏更难钓的是溪石斑，龙泉那边有句老话叫“溪坑之鱼，节斑为王”。这种鱼只爱干净的水，要是水不干净它就活不下去。钓鱼的时候得特别小心，它先尝尝饵是不是有毒，确定没问题才一口吞进去。动作慢一点的人根本钓不到它。 再说一种叫水蜂子的鱼，这是长江上游特有的冷水鱼。它身上滑溜溜的，像黄骨鱼一样圆滚滚的，背上的刺有毒，被它扎一下跟被蜜蜂蜇了似的。大家都叫它“巴鱼”。 花鳅长得有点像迷你老虎，身上有圆斑，重庆那边的人把它叫做“老虎鱼”。老渔民觉得它是好东西，现在在市场上卖得还挺贵。 最后一种是麻狗鱼，浑身都是金黄色的。春天的时候用网一捞就能捞好多斤。 除了这些小鱼，河边还有一种虫子叫齿蛉。小时候直接下锅炸或者晒干了当零食吃。 现在回忆起来真的挺难过的，老家的河湾都被填平盖房子了，农药和电捕器也越来越多。想再尝尝那种软糯、脆弹的味道真不容易了。不过只要一想起那些旧照片里的鱼影和波光，心里的味道好像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