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外部环境不确定性增多、消费结构加快升级的背景下,如何进一步释放居民消费潜力、促进供需良性循环、推动绿色低碳转型,是扩大内需、稳定增长的重要课题。
以旧换新作为兼具“稳增长、调结构、促转型、惠民生”特征的政策工具,能否形成持续的市场牵引效应,关键在于规模、效率与质量的协同提升。
原因:从政策层面看,相关举措以财政补贴直达消费者为抓手,打通“旧品回收—规范拆解—资源循环—新品购买”的链条,降低居民换新成本与决策门槛,叠加线下门店服务与体验优势,增强了消费意愿与购买便利度。
从供给侧看,新能源汽车、一级能效家电、智能终端等产品迭代加快,性能提升与价格区间下探,提高了换新性价比;同时,回收体系与标准化管理逐步完善,为大规模更新提供了基础支撑。
多重因素叠加,使政策效应在汽车、家电、数码和民生耐用消费品领域集中显现。
影响:首先,消费持续扩大,稳增长作用明显。
数据显示,2025年以旧换新相关商品销售额超过2.6万亿元,惠及超过3.6亿人次。
分领域看,汽车以旧换新超过1150万辆,家电以旧换新超过1.29亿件,手机等数码产品购新超过9100万部,家装厨卫“焕新”超过1.2亿件,电动自行车以旧换新超过1250万辆。
在拉动总体消费方面,1至11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4.0%,较上年同期加快0.5个百分点,以旧换新带动社零总额增长超过1个百分点,成为扩内需的重要支点。
家电零售额突破万亿元并创历史新高,且已超过2024年全年水平,显示耐用消费品更新正在形成阶段性“加速跑”。
其次,产业提质升级步伐加快,结构优化特征突出。
汽车以旧换新中,新能源汽车占比接近60%,带动新能源乘用车零售市场份额连续9个月超过50%,11月份达到59.4%,体现了政策与技术变革叠加下的替代效应。
家电以旧换新中,一级能效(水效)产品占比超过90%,意味着消费端的选择正反向推动企业加大绿色技术与高端供给。
通讯器材类商品销售额连续11个月保持增长,反映出数字生活需求与智能化升级的持续性。
再次,绿色转型与资源循环利用效益显现。
2025年报废汽车回收量同比增长24.5%,实现循环利用钢材约960万吨、铜铝锂等有色金属约130万吨,减少碳排放约2450万吨。
以旧换新通过提高回收量与规范化处置水平,把“存量更新”转化为“绿色增量”,在减排和保供稳价方面形成综合效应,有助于推进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绿色转型。
同时,民生获得感与安全水平提升更为直观。
自2024年9月政策全面实施以来,累计发放直达消费者的补贴超过4.8亿份,大批绿色、低碳、智能新产品进入百姓生活。
2025年平均每卖出两辆家用新车,就有一辆享受汽车以旧换新补贴,说明政策覆盖面广、触达度高。
电动自行车更新方面,老旧车辆淘汰更新量超过2024年的9倍,换新的电动自行车均具备符合现行国家标准的产品合格证和CCC证书,安全性更好的铅酸电池车辆占比约90%,对降低安全隐患、规范市场秩序具有积极意义。
此外,线下实体商业活力增强,跨场景消费被有效带动。
更多消费者选择到店体验并享受补贴,进一步联动休闲娱乐、餐饮等消费。
相关机构数据显示,家电以旧换新线下门店较为集聚的商圈,周边1公里范围内相关商户消费额增长超过30%,体现出以旧换新在畅通“商品消费—服务消费”链条方面的带动作用。
对策:面向下一阶段,应在“扩大覆盖、提升效率、守住底线”上持续发力。
一是完善回收体系与流通网络,推动回收网点、拆解能力与再利用渠道协同布局,提高回收处置规范化与可追溯水平,降低“回收难、拆解难、流转慢”对政策效果的掣肘。
二是强化标准引领与质量监管,围绕汽车、家电、数码及电动自行车等重点品类,进一步压实生产、销售、回收各环节责任,严防不合格产品借“换新”流入市场,确保补贴资金用在“安全、绿色、耐用、智能”的优质供给上。
三是优化补贴兑付与服务体验,推动申领流程更便捷、审核更高效、信息更透明,鼓励企业提供上门回收、送装一体、以旧抵扣等服务,降低消费者时间成本。
四是更好发挥财政资金撬动作用,结合地方实际与产业特点精准施策,避免“一刀切”,同时加强政策宣传解读,稳定市场预期。
前景:从趋势看,我国耐用消费品存量规模大、更新周期稳定,叠加绿色化、智能化、数字化升级需求,以旧换新具备形成中长期制度性安排的基础。
随着新能源汽车渗透率提升、能效标准迭代、家居消费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以旧换新有望从阶段性促销工具,逐步升级为引导消费升级、促进产业转型、推动循环经济发展的综合政策平台。
预计在政策持续优化、市场主体积极参与、回收体系更趋完善的合力下,消费对经济增长的基础性作用将进一步夯实,高质量发展动能也将持续增强。
以旧换新政策的成功实施,充分体现了我国在促进消费升级、推动产业优化、实现绿色转型方面的政策创新和制度优势。
这一政策不仅有效释放了消费潜力,更通过市场化手段引导产业向高质量方向发展,实现了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和生态效益的有机统一。
展望未来,应继续完善以旧换新政策体系,扩大政策覆盖面,进一步激发消费活力,为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和人民生活品质提升提供有力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