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最难排的队,我终于吃上了!

虽然现在网上都在吐槽,“排长队就是在浪费时间”,但事实却是,早上去济南万象城LG1层的路上,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光是大年初四那一天,就有人凌晨8点半开始排队,硬生生耗到下午6点半才入座。哪怕是2月27日这天,半个月前开业的山东首店“寿司郎”,它的小程序上显示未来一个月的号都已经被约满了,线上显示还有254桌人在等座位。这根本不像是春运抢票那么简单,更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争夺战。 大家嘴上说这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可心里都清楚,吃的已经不是寿司本身了,而是那份“我终于吃上了”的优越感。在人均消费100元上下的日料市场里,高端的Omakase吃不起,低端的禾绿没面子,寿司郎正好卡在了人均90到120元的这个黄金价位上。他们用10元的金枪鱼大腩和8元的焦糖鹅肝这种限时活动来轰炸消费者的防线,让人觉得花快餐的钱就能吃出正餐的体面。 对于那些想省钱又想有点小情调的年轻人来说,“吃”在这个时代已经变成了一种社交资产。排队六七个小时换回来的那条朋友圈里的照片或者视频标题是“济南最难排的队,我终于吃上了!”,这简直就是一种炫耀自己行动力和潮流度的硬通货。有人甚至把时间成本转变成了对菜品的美化脑补:“排队这么久才吃到的东西肯定特别好吃”。 但事实往往没有那么美好。据店员说每天早上10点放300个号,可线上预约的人不到三分之一。商家其实是故意制造稀缺性来拉高期待值的:等45分钟到90分钟那是正好,超过六小时就有点让人接受不了了。那位等了10个小时的顾客其实是为了孝顺和面子买单的——“大过年的必须带家人吃点不一样的”。 闲鱼上的“黄牛”也看准了这个商机,“代排队”服务的价格已经飙到了120元,甚至超过了一顿饭的钱。黄牛的介入让真正想吃饭的人更难进了门。再加上店里1.5米高的大屏、满额就能扭蛋抽奖的游戏化体验设计,顾客停留的时间都超过了1.5小时。座位翻台率特别低,门外排着队的254桌自然就成了死循环。 商家深谙饥饿营销的道理:适度的等待会提升期待值;但当时间超过一定限度时,“沉没成本效应”就会让人觉得“这顿饭值了”。消费者会在心里自我安慰:“我都等了这么久了,这顿肯定好吃”,甚至给好评来帮自己说上一句话。 今年春节前夕开业的时机也很妙:完美承接了年夜饭替补和聚会的需求。济南作为强省会城市虽然在争夺首店资源上很积极,但国际大牌的店还是太少了。寿司郎作为全球最大的回转寿司品牌开在了万象城门口,“不用去北京上海就能在家门口吃到同款”的自豪感也是一大动力。 不过这种现象级的排队也催生了灰色产业:“代排队”的价格已经超过了人均餐费。品牌方虽然能享受到虚假繁荣的流量红利,但也损害了真实用户的体验。 狂欢过后会不会一地鸡毛?还是得看商家怎么调整策略了。消费者最好计算好自己的时间成本和错峰策略;如果不想被绑架在这场军备竞赛里当炮灰,不妨做个“等等党”。等风头过去了再去吃一顿悠闲的饭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未来30天小程序显示全满、朋友圈里全是晒空盘的时候,那种“再不去就落伍了”的恐慌感就会袭来。商家通过隐藏信息透明度(比如“3月30日暂未开放”的按钮)不断撩拨大家的神经;排队从自愿变成了被迫参与的游戏。 所以这到底是饥饿营销还是真实的稀缺呢?恐怕两者都有吧。但不管怎么说,“人均百元”的平价日料赛道上又多了一个赢家;“首店效应”加上“游戏化体验”精准引爆了济南这座准一线城市的消费情绪;“吃”成了一种用来换取网络关注度的生产资料;而那个疯狂抢号、高价代排队、甚至牺牲孝心面子的大年初四下午六点半才落座的消费者也只是这场实验中的一颗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