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陵里的那些治世门道,全得看王建是怎么招人的、容人的、用人的。

永陵里的那些治世门道,全得看王建是怎么招人的、容人的、用人的。这乱世里的路太难走了,王建却是从囚徒变成开国之君的。永陵就在成都西门,它默默地守着一位从寒微出身、最后实现大志向的帝王——王建。公元907年,大唐的旗子都倒了,王建在蜀地自己称帝,国号叫大蜀,定都成都,也就是咱们现在说的前蜀。那时候四川打仗还没停呢,他愣是在刀刃和粮食之间把四川打造成了“兵足粮广、人杰地灵”的天府之国。后来的人都把成都捧成了天下第二城。 要说识人的本事,韦庄算是个典型。他是晚唐有名的诗人,59岁才中进士,前半辈子过得特别不顺。有一次他被派去传达皇帝的旨意,走到了四川。他和王建一见如故。王建没拿他当旧臣看待,而是把他当成开国的大谋士。王建把起草开国的规章制度、法典法律这些重活全推给了韦庄。韦庄没让他失望,定了个“典章文物有唐朝遗风”的国策,让前蜀在五代十国的乱摊子里头“文化不灭、礼仪不丢”。如果没有王建的好眼力,蜀国很难在乱世里还能留住中原的风雅。 至于容人的功夫,“得得来和尚”贯休的故事最能说明问题。贯休是个和尚诗人,带着一个碗和一根拐杖从浙江金华骑驴来到四川。第一次见王建的时候,他给王建献了首诗,说自己“万水千山得得来”。王建笑了,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得得来和尚”,还专门给他修了个龙华禅院请他当住持。贯休这人脾气直。有一次在酒席上他当众数落那些贵族子弟不知道种地有多辛苦,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王建不但没生气还大笑起来说他正直可敬。正因为他这么能容人,四川才聚集了好多高僧大儒,文化这根火苗才没灭。 说到直谏的人,御史大夫冯涓三次顶撞王建的故事也挺有名。冯涓是浙江东阳人,是吏部尚书冯宿的孙子。他年轻时就考中了进士,名声响遍东南。王建占据成都后给他写了十封信去请他出山当官。冯涓把礼物锁进柜子里写了个“贼物”拒绝了。王建不但没发火还继续送礼修书请他出山。最后冯涓才出来当了节度使判官。 两川的赋税太重了老百姓都不敢说话。冯涓趁着王建过生日给他写了一篇《生日颂》先夸他的功劳然后说百姓的痛苦。王建听了以后心里挺惭愧的赐了金银绸缎奖励他敢说实话。有一次酒席上王建光着后背问冯涓:“听说我以前被打过板子身上怎么没痕迹?”冯涓上去摸了摸叹了口气说:“当时的膏药真神奇。”满屋子的人都笑了王建也苦笑一声。 之后冯涓说话更没顾忌了:直言进谏、讽刺比喻、当众顶撞王建都能包容他。这种君臣相得的佳话就被刻在了永陵的石碑上。 今天走进永陵的墓道抬头能看到抬棺材的力士往旁边看能看到十六罗汉石壁上的王建像还是那么沉静。关于识人、容人、用人的那些故事都没有埋在土里——它们在韦庄的诗里、贯休的僧袍里、冯涓的奏疏里继续长着成了四川乃至整个中国历史上最温柔也最锐利的一笔。乱世需要英雄立威风更需要“英雄惜英雄”的胸怀;王建用一辈子证明:一个政权能走多远看的是能不能把“个人智慧”变成大家的共识。永陵不是冷冰冰的坟墓而是一座开放的学堂——它提醒后来的人:治世不容易容才最难;容才不容易识才最难;识才不容易反省自己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