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青年从电商达人转身乡村记录者 用镜头讲述乡土故事

问题——乡村“酒香也怕巷子深”的传播与增收瓶颈如何破题。长期以来——不少山区村落资源禀赋不差——但农产品品牌弱、销路窄,文化资源“散”“碎”“难表达”,外界对乡村的认知停留零散风景与片段式印象上。同时,年轻人外出务工后,乡土技艺、民俗活动、传统节令缺乏系统记录与传播,乡村“故事力”不足,难以形成稳定关注与持续消费,产业发展也容易陷入单次促销、短期热度的循环。 原因——政策机遇叠加数字平台催生“新农人”表达。莫志林的经历具有一定代表性:大学毕业外出工作后,受对应的政策鼓舞选择返乡发展,先从农产品电商切入,组建团队、开设网店、成立公司,逐步完成从“会卖货”到“懂产业”的积累。2018年一次随手拍摄酸汤鱼制作过程获得较高播放量,让他意识到乡村内容的吸引力不仅在“好物”,更在“真实生活的叙事”。在此基础上,他将内容生产从零散记录转向有计划的长期叙事:以四季更迭和劳动场景为主线,持续呈现插秧收割、修缮老屋、赛龙舟、打糍粑、制腊肉等日常与习俗,让乡村生活以可持续、可追看的方式进入公众视野。其背后,是移动互联网降低传播门槛、县域物流与电商基础设施健全、乡村振兴需求日益凸显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影响——内容“长线运营”带动产业链、就业链与治理链联动。首先,稳定更新的叙事增强了用户黏性,形成“持续关注—情感连接—消费转化”的闭环。莫志林将直播带货设计为“番外篇”,与故事场景自然衔接,减少生硬推销感,使粉丝购买不只是交易,更是对“追更体验”的一种回应。据介绍,相关特产如天麻、花生、空心李等借助内容热度实现规模化销售,累计带动销售额突破2000万元,拓宽了深山物产的市场半径。其次,村民从“旁观者”变为“参与者”,种养产品成为“出镜道具”,房屋院落成为“取景地”,部分群众在直播基地、包装分拣、客服运营等环节实现就地就业,推动乡村劳动力从单一务工向多元岗位转化。再次,内容创作外溢至公共服务领域。面对汛情等突发事件,组织协调物资、记录守望相助过程,传递互助精神;与司法部门合作,围绕未成年人保护等主题进行情景化普法,把法律条文转化为可理解、可传播的基层叙事,丰富了乡村治理的传播方式。 对策——把“流量”转化为“质量”,关键在规范化与可持续。实践表明,乡村短视频不能只追求一时热度,更要建立内容、产业与人才的长期机制。一是强化内容生产的本地化与真实性,坚持以劳动与生活为核心,避免过度“景观化”“摆拍化”,防止对乡村形象的单一化、标签化表达。二是完善产业衔接机制,将流量导入标准化生产、品质控制、包装溯源、品牌建设与售后体系,推动从卖单品向育品牌、建渠道升级,降低“爆款依赖”。三是健全利益联结方式,通过订单收购、岗位吸纳、分红合作等方式让更多村民共享增值收益,防止收益过度集中。四是加强合规与风险防控,尤其在直播带货、公益募捐、未成年人出镜各上,严格遵守相关规定,提升内容的公信力与可持续性。五是推动人才培养与团队化运营,通过工作室带徒、校地合作、技能培训等方式,培育更多懂产业、懂传播、懂规则的本地青年,形成可复制的乡村数字人才梯队。 前景——从个人镜头到集体叙事,乡村数字化表达空间广阔。随着县域电商、冷链物流、数字基础设施持续完善,乡村内容的生产与分发将更加便捷。更重要的是,乡村振兴进入提质增效阶段,市场需要的不仅是“买得到”,还要“信得过”“愿意买”“持续买”。以连续叙事沉淀信任、以真实生活塑造品牌、以多主体参与构建共同体,有望成为不少乡村探索产业升级与文化传播的有效路径。未来,若能在更大范围内形成以村庄为单元的内容协作网络,让更多村民参与脚本、出镜、制作与运营,乡村将不再只是被观看的对象,而是能够主动讲述、主动链接市场与资源的主体。

从个人创作到群体参与,从商业变现到价值传递,莫志林的实践印证了新媒体乡村振兴中的多维可能性。当越来越多的乡村故事被看见、被传播、被认同,乡村振兴就不再是单上的资源输入,而成为激发内生动力的文化实践。这种以人为核心、以内容为纽带的发展模式,或许正是新时代乡村建设的破题之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