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在外部环境复杂多变、国内结构性矛盾仍需化解的背景下,如何在“十五五”开局之年把经济运行稳定在合理区间——实现稳增长与促转型并进——成为关注焦点。政府工作报告提出,2026年经济增长预期目标为4.5%—5%,居民消费价格涨幅预期目标约2%。当前,外贸压力、预期波动以及消费和投资动力不足等问题叠加,经济持续回升基础仍待夯实。原因—— 专家认为,增长目标从单一数值调整为区间,反映了对发展阶段和外部条件的综合判断。中山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赵昌文表示,随着经济体量扩大,资源环境约束、要素成本变化等会对增速形成客观影响,发展成效不宜只用单一增速衡量。另外,我国经济已转向高质量发展,结构调整和新旧动能转换处于关键阶段,需要为改革推进、风险处置和动能培育留出空间。此外,国际经贸不确定性上升,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抬头,外需波动加大,区间目标有助于提升政策弹性和应变能力,增强经济韧性。影响—— 增长目标区间发出更明确的政策信号:稳增长仍重要,但更强调质量、效率与可持续。其一,有助于引导地方和企业把重心从“拼速度”转向“提质效”,将更多资源投入科技创新、产业升级、民生改善与绿色转型。其二,在物价偏低、供给相对充裕的情况下,将CPI预期目标设在2%左右,既表明推动需求回升的政策取向,也提示宏观调控需更聚焦提振终端需求、修复预期,避免陷入“供强需弱”的掣肘。其三,区间目标有利于稳定预期,增强经营主体对政策连续性、稳定性的判断,从而带动投资与消费意愿。对策—— 围绕实现预期目标并增强中长期增长动能,关键在于宏观政策同向发力、形成合力。赵昌文认为,在物价偏低与需求不足并存的情况下,政策应更侧重需求端扩张,通过财政与货币政策协调配合,形成目标一致的政策组合。 一是财政政策更有力度,着力扩大终端需求,推动“投资+消费”双轮驱动。通过更强的转移支付和公共服务保障,提升中低收入群体消费能力与意愿,稳住内需基本盘。优化政府投资结构,提高公共投资的民生导向和效率导向,在补齐基础设施短板的同时,加大教育、医疗、养老、托育等领域投入,推动“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并重,提升增长的包容性和获得感。二是货币政策保持适度宽松取向,围绕扩大内需和稳定预期精准发力。在总量层面,适时运用降准、降息等工具,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引导实体经济融资成本稳中有降,并为财政发债和扩内需举措落地提供适宜金融环境,减少资金“挤出效应”。在结构层面,完善结构性工具和金融支持机制,引导资金更精准投向促消费、扩投资、强创新、稳外贸等重点领域,提高政策传导效率。三是以改革带动动能转换,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围绕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要素市场化配置、营商环境优化等重点持续推进,促进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加快构建以新质生产力为牵引的现代化产业体系,为目标实现提供更坚实的供给支撑。前景—— 面向“十五五”,高质量发展需要更系统的评价框架。专家建议从增长、结构、效率等维度综合观察:既看经济是否保持在合理增速区间,也看产业结构是否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升级,更看全要素生产率提升是否成为主要驱动力,并结合劳动生产率、资本产出效率等指标检验创新成色。随着宏观政策协同加力、改革举措持续落地,我国经济有望在稳增长中优化结构,在扩内需中增强韧性,在培育新动能中夯实长期竞争力。
将GDP目标设在4.5%—5%之间,并非“踩刹车”,而是为在不确定性中保持更稳的节奏和更强的可持续性;这个安排既体现对经济规律的尊重,也回应了高质量发展的要求。站在2026年的起点上,中国经济正加快从“量的增长”转向“质的提升”,一个更具韧性、更加注重民生获得感的“十五五”正在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