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音讯全无,卫鞅心急如焚。他给荧玉写信找遍了秦国,却怎么也找不到赢驷的消息,好像心里缺了一块。要是太子出了事,变法就全乱了套,秦国的未来也让人发愁。老太后心里急得团团转,只能绕弯子试探他:“卫鞅啊,你那白雪夫人好久没露面了,不如接进宫里来?”卫鞅却不接招:“眼下就惦记着河西那一片土地,别的都无所谓。”老太后只好起身行礼,把话给岔开了。 赢驷一路向南走,沿着秦楚的边界摸索,最后躲进了商於腹地的黑林沟。他把金冠摘下来,换了一身粗布衣裳,自称“云游学士”,在当地里正家里住下。夜深了,他还把碗筷收拾得整整齐齐;要是狼吞虎咽时听见里正家女人咳嗽,立刻就站起来赔不是。过去那股子太子的傲气,都被山里的风吹散了。 里正家的妇人端着一碗热汤进屋后就开了话匣子:“公子听说了没?现在咱们沟里粮食都吃不完,粮仓里的粮食堆满了。男人愿意上战场拼命是因为新法规定杀敌能封爵;家里老的干不动活也能靠加产的粮食换来爵位。”赢驷追问:“那没地种又没儿子的老人怎么办?”妇人笑得像秋天的太阳一样:“朝廷早就想好了,不仅免了他们的税,还送一壶薄酒呢。”这顿饭没吃几口,赢驷就把新法的前因后果都摸透了。 电视剧里给这段日子加了点感情戏。少女黑枣从村民的闲话里猜到这“云游学士”是个大人物,就陪着他看山、割草、等天亮。直到有天她听见赢驷低声喊“荧玉”,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他心里一个梦罢了。她转身跳崖自尽了,用这种惨烈的方式为太子的逃亡写下注脚——那种爱而不得的伤痛,让记忆变得格外锋利。 几年后赢驷背起一袋干粮和一卷竹简偷偷离开了黑林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只留下个传说:那个曾经跪地道歉的少年把骄傲埋进了山谷里。后来他在别处继续流浪、继续长大,最终回到了咸阳戴上王冠——那时候他想起了黑林沟的稻香、老妇人的咳嗽声还有黑枣跃下的身影——所有的苦日子和温暖都成了他王冠上的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