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大年初一,三位姑姐集体来家里过年,“新年第一天,忌讳多得数不清”成了她们常挂嘴边的话。这可是我第一次碰到这么多人来监督我过年。往年大年初一我都是随随便便过,扫地、倒垃圾、杀鱼宰鸡这些事都做,但今年她们让我彻底没法任性。 二姑姐把正月初一称作“扫帚生日”,说今天扫地板会把一年的好运都扫走。于是她把扫帚藏进仓库,立下规矩除非从外往里扫,否则不许动。我本来想顺手把客厅的碎屑聚成一小堆,结果刚伸手就被她按住了:“忍一忍吧,明天再扫,福气才留得住。”垃圾倒了的话,福气也跑了。我拎着厨余垃圾下楼时又被截胡,她把袋子摁在墙角:“别急着丢,今晚让福气多呆一会儿。” 正月初一不吃活物是为了给新年开个清净门。二姑姐把剩菜重新加热摆上餐桌。我本想去买条鱼给大家改善伙食,被她一句话挡回来:“今天见不得血。”于是我们就用蔬菜和腊肉对付了一餐。 晚上端着玻璃杯喝水时手滑了一下,杯子碎了一地。二姑姐立马冲过来念叨:“岁岁平安!落地开花,富贵荣华!”她边捡玻璃渣边教我:“碎杯虽凶,但吉言可解。”那天晚上我连刀剪针线都没敢动。 一夜过去,禁忌都一一落地:没扫地、没倒垃圾、没杀生、没动刀剪。但我却意外收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仪式感。“过年”不仅仅是放假而已,还是把日常琐碎暂时放下。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客厅时,我主动拿起扫帚:不是要破例去动它,而是要把这份被“禁忌”守护的团圆再延续一年。 这就是我今年被姑姐们集体“监督”的一次过年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