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2017年,常熟那边就把青龙岗上那块叫“巫相岗”的大石头给列为文物保护单位了。这石头上头刻着的三个字,本来就是1.5米见方的大个头,看着特别像个章印,把商代那个叫巫咸的贤相的归处给盖实了。 说起这巫咸到底埋在哪儿,常熟人以前总是指向虞山西北岭的那个青龙岗。要是没这块石头,谁敢说巫咸的骨头就真的藏在自己脚下呢? 不过早在清朝乾隆那会儿的《长洲县志》里就留了条尾巴,说是巫咸墓在平门东北三里的地方,因为那儿以前就传有墓在那儿。平门又叫巫门,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起的名字。可惜啊,这三里的距离太含糊了,就像条被风吹散了的线索。 等到了明朝嘉靖年间的《常熟县志》,这说法才算是理直气壮地坐实了。县志上白纸黑字写着:“巫咸墓在虞山上,他儿子子贤也葬在旁边。”还给引用了《史记正义》当证据。县令宋王爚还专门修了墓,孙应时也写了碑文,说这墓就在邑里的青龙山嘴——这就是青龙岗的另一个叫法,也算是被官方记录下来了。 等到清朝光绪年的《常昭合志稿》和《海虞別乘》一出来,基本上就把嘉靖的说法原封不动地抄了一遍。也没啥新花样,就像是接力赛跑最后一棒似的,稳稳当当地把终点定在了虞山。 再往前追溯到公元前14世纪那会儿,吴国那地界还在商朝手里管着呢。巫咸这人挺神的,会敲鼓卜国运,会算卦看吉凶,还能观星象做占卜。第十任王太戊看中他的本事,就把他请进朝廷当宰相了。史书上说他把国家治理得不错,后世就都尊称他一声“贤相”。 当年有《咸艾》《太戊》这些书呢,虽然已经找不到全本了,但还能在《史记》《竹书纪年》里看到几个零星的字。那个“巫相岗”三字原本写得可真大,有1.5米见方那么高。 设计者特意把字高做成跟正常人身高差不多大的样子。古代人喜欢拿自己的身高来量天地,“悠哉游哉以身高当参照”——站在这题刻底下抬头往上看,好像真能听见商代钟鼓的声音和天上的星星一起跳动。 那石头到了2017年被列为常熟市文物保护单位后,从县志变成市保单位这一级别跨越了四百年的认定手续总算办完了。 这就像给一块风化的石头发了个“身份证”,以后谁也不敢轻易在岗子上动土了。 其实啊,巫咸只是虞山名人墓群里的一块拼图。你顺着山路溜达一圈还能遇见好多大人物呢:有明末清初虞山诗派的冯班墓;有常熟第一位状元陆器墓;有清画圣王翚的墓;有《孽海花》作者曾朴的墓;还有续作者张鸿的墓;清代宫廷画师杨晋的墓;钱谦益的墓;柳如是的墓;《永乐大典》总校瞿式耜的墓;“一寸丹心紫极天”的唐洪培墓;无锡唐氏的唐洪培家族的严天池墓;虞山琴派创始人缪仲淳的墓;海虞遗民儒医周章的墓;吴国第一君四神父的墓;还有天主教传教士蒋元枢的墓;台湾知府魏浣初的墓;明代诗人王鈇的墓;抗击倭寇的应慈法师墓;中国佛教协会名誉会长…… 就像一条长长的时间河流一样,从商代一直流淌到了今天,让历史变成了一个住着人的社区。大家都喜欢站在这儿歇歇脚,不用隔着玻璃柜子看过去,而是一抬头就能撞见先人平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