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偏远山区就医路远、资源相对薄弱,群众健康需求更“沉重” 惠东县高潭镇,山路蜿蜒、村落分散,老龄人口和留守群体占比较高;对不少群众来说,小病能不能及时看、慢病有没有人管、急症能不能顺利转出,比“看得好不好”更现实。基层卫生院既要负责常见病、多发病诊疗,也要守住公共卫生和急救处置的第一道关口,但在设备更新、人才稳定、夜间出诊和转运保障各上,长期面临压力。 原因:地理条件与基层能力短板叠加,考验医护队伍韧性 2006年夏天,刚毕业的刘玲花从实习地来到高潭。转车、颠簸、修路扬尘,是她对这座山镇的第一印象。更明显的差距来自医疗条件:早期卫生院设施较旧,一些仪器来源有限,使用和维护都要格外谨慎。语言不通、流程不熟、岗位紧缺,也让年轻医生的成长被迫“提速”。她从听不懂客家话,到能用简单方言问诊,用了半年打通基本沟通;从药房工作起步,到学习护理操作,在一线磨炼出能顶多岗的基层能力。 基层医疗的难,还在于强度与风险并存。2010年一次夜班后,她因过度劳累晕倒,抢救苏醒时看到熟悉的病房和守在身边的同事,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里是“必须守住的地方”。那次被同事守护的经历,也成了她后来一次次扛住压力的心理支点。 影响:一个医生的长期坚守,增强了群众获得感,也托举了基层医疗信任 二十年来,刘玲花始终在诊疗一线。她面对的多是深山里的老弱妇孺:高血压、糖尿病、慢阻肺等慢性病患者,需要长期随访和用药指导;行动不便的老人,需要更耐心的解释与更细致的观察;儿童发热、腹泻等常见病,则要求快速评估、规范处理。她结合中西医诊疗特点开展工作,让不少群众在“家门口”就能获得更及时的处置和更稳定的健康管理。 在急难险重面前,基层医生往往既是“第一响应人”,也是“转运链条”的关键一环。2012年,一名孕28周产妇紧急分娩,早产儿体重仅1.3公斤、呼吸微弱,急需转运。她明知自己严重晕车,仍主动承担护送任务,在颠簸途中用体温为婴儿保暖,及时清理口鼻分泌物,为转诊争取时间。2017年,她产后坐月子期间接到求助电话:卫生院收治有机磷农药重度中毒患者,年轻医生处置经验不足。她把孩子托付给家人,连夜赶回参与抢救。还有一次夜间出诊途中摩托车摔倒,她忍痛换车继续前往,只因为“病人在等”。这些选择不必被包装成“英雄故事”,却是基层医疗最真实的日常:把群众需要放在前面,把风险留给自己。 对策:以个人坚守为支点,更要以制度与投入夯实基层“健康网底” 基层医疗不能只靠情怀硬撑。长期实践表明,稳定的基层队伍、匹配的设备药品、顺畅的转诊通道和规范的公共卫生服务,是提升山区医疗可及性与连续性的关键。近年来,国家持续推进分级诊疗、紧密型县域医共体建设和家庭医生签约服务,目的就是让常见病留在基层、疑难重症转到上级,并通过信息化和资源下沉提升基层诊疗能力。 在个人成长路径上,刘玲花也从“诊室里的医生”逐步走向公共事务参与。2021年,她当选为惠东县人大代表后,更加关注基层医疗服务中的堵点,在履职中持续聚焦急救转运、慢病管理、基层人才培养等问题,推动把一线声音带入更广阔的治理视野。这种从“看病”到“建言”的延伸,也反映了基层医疗工作者参与基层治理的现实价值。 前景:把“守门人”做实做强,需要更系统的保障与更可持续的人才生态 随着人口老龄化加深、慢性病负担增加,山区卫生院将承担更多健康管理职能。未来提升基层能力的重点包括:更完善急救网络与转运衔接,提高夜间和偏远村落出诊的安全保障;推进县乡一体化医疗协作,让检查检验互认、远程会诊和双向转诊更高效;以更有竞争力的职业发展通道和生活保障留住人才,让年轻医生“来得了、留得住、干得好”;同时强化公共卫生服务与健康教育,把预防关口前移,减少可避免的急症发生。 当越来越多基层医生能在制度支持下稳定执业,群众对“看病不出镇、慢病有人管、急症能转得出”的期待,才会更有底气。
二十载春秋,七千多个日夜的坚守,刘玲花用听诊器丈量着山区的健康图景。从青丝到华发,她的故事不仅记录着个人的付出,也映照出中国基层医疗体系建设的进程。在全面推进乡村振兴的今天,“健康守门人”队伍能否壮大、能否稳定,将成为衡量民生福祉的重要标尺。(全文约12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