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兴安县有个知县,心里老想着选年轻点的人才。在国子监上学的那些生员,叫贡生,他们级别比秀才高,但比举人低。朝廷每年给贡生分配一些当官的名额,想走捷径的人就别想了,得先熬过科举的苦,等到考不上的时候,才能拿这个名额当个小官。这对于那些书读了几十年却没考上的人来说,是个保底的机会。 鲜于同是复姓的人,家里没什么钱。他年轻的时候就很有才气,大家都觉得他能考个状元。可他运气不好,一直考不上。等到他轮到当贡生的时候,他却不愿意去,嫌每个月没有读书的本钱,去赴任还要倒贴钱。那些等了好久也没轮上的贡生就找他商量,愿意出钱让他把名额让给自己。鲜于同一听有钱赚,就答应了。 就这样,鲜于同把自己的名额让了一遍又一遍,一直让了八次。从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变成了四十六岁的大叔,他虽然没了当官的机会,却赚了不少钱。可惜他始终没中举,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到了后来甚至被人当成了疯子。他却不在意这些,说自己不想做小官。 直到五十七岁那年的会试上,遇到了兴安县的知县蒯遇。蒯遇是个清官,但有点傲慢,他看人只看岁数大不大,年纪大的他就不喜欢。那次蒯遇批改试卷时没看名字,以为鲜于同是个年轻人,文章写得很好就把他定为第一名。等到揭晓的时候才发现是个老头子,蒯遇气得脸都绿了。 后来蒯遇选门生的时候又想捉弄鲜于同。他故意选了一些文笔流畅但不那么好的卷子作参考,想让那个老头子落选。没想到鲜于同那天身体不舒服写得不好,结果还是中了。第三次考试时蒯遇想换个策略选《诗经》,没想到鲜于同做梦改了主意也选了《诗经》。这次结果出来后蒯遇又愣住了。 最后鲜于同六十岁那年终于中了举人,之后做官做得不错。他一直记得蒯遇对他的好,后来蒯家子孙有难都是靠他帮忙才度过的。鲜于同活了九十多岁还很精神,虽然年纪大了但思维和行动都跟年轻时候一样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