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人总有那么几个旁人看不懂的糟心事。首先是出了一身汗还甩到别人身上,上课的时候一边流汗一边滴个不停,稍微一动胳膊肘,汗水就泼洒在旁边同学的衣服上。这种时候你真的很想钻进地缝里,但也只能赔笑说声“抱歉”。再比如做乌鸦式的时候一个没稳当摔了个嘴啃泥,周围的笑声比鸟鸣声还响亮。你想把脸埋进土里,却得先抬起头把它从地上拉回来。 当垫子变得皱巴巴像座山、汗水又顺着纹路流成了小溪,你甚至怀疑它偷偷穿了自己的鞋子。只好默默地把它卷成麻花卷,盼着下节课能像新的一样平整如初。好看的瑜伽服多得是,但钱包总显得特别瘪。每回刷到新款就像松鼠攒粮食一样兴奋,可惜看着空空的口袋只能发呆。只能把旧衣裤洗得褪色才敢穿,对着镜子自我安慰:“我很好看。” 老师贴身上来帮你调整动作的那一瞬间最尴尬。满身臭汗的你瞬间变得像哑了一样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响。调整完了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地摆出很稳的样子。有时候来晚了没地方放垫子只能把它塞到腋下。地铁一刹车垫子就像旗杆似的戳肋骨;同事回头看一眼,你觉得世界末日都要来了。 老师念梵语名称时最让人头疼,比如“Ardha Matsyendrasana”,听起来完全是外星话。你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教室,只能装作淡定回家查字典才知道这是半脊柱扭转。还有髋部像上了千年的锁似的紧紧的。骨头摩擦发出咔哒声就像旧留声机放坏了唱片。老师让你沉髋你只能心里默默唱《凉凉》。 做战士一式的时候永远摆不正姿势就像跷跷板左右晃荡。怀疑自己被设定成了不平衡模式只能放慢呼吸等待下一次开始。带着瑜伽垫坐地铁最怕被挤成相片。像带了张小餐桌一样别人挤你你挤空气;到站了垫子被压出一道道“人脸皱纹”。 双人练习最社恐遇到陌生人配合总是有点小尴尬。互相把对方当成实验对象调整动作;结束后互道谢谢仿佛刚做了次体检。总有一个体式像魔咒一样觉得永远做不到。别人像天鹅你像鸭子;下节课铃响了你又把自己挂回了那根魔咒杆上。 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和别人比较虽然知道不该这样。看到隔壁小姐姐后弯像拉满的弓你就默默把垫子往墙边挪:原来比较是瑜伽垫上的隐形弹簧。梦想是想练多久练多久享受过程但现实是闹钟、地铁、会议、孩子……只好把梦想折成方巾塞进背包等待周末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