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逆风的行囊》就想起苏虹。他跟我聊起,他特别迷鲁迅写的《过客》。记得那时我俩在上海大学边上的小馆子,喝酒聊天,他随口就把《过客》的一段给念出来了,我当时挺震惊。苏虹这人挺特别,虽然现实里有很多人被时代推着往前走,不知道往哪走,他却清楚自己的方向。用写文章的方式告诉他是怎么过来的。几年工夫,他就出了好几本书,像《海上晨钟》、《秋疯》这些长篇小说还有时评集,这部散文集也是其中之一。就这样一直在路上走着,用作品铺就路,把自己的脚印留着。这些脚印不光是个标志,也能给后面回来的人歇歇脚。对于苏虹来说,“在路上”不光是一种写文章的方式,更是一种文化表现。美国作家杰克·凯鲁亚克写的《在路上》(1957),讲的就是一种自我放逐的感受和反抗规矩的情绪。大家都喜欢看这种题材的东西。这题旨已经被很多人用电影、电视啥的给重塑过好几次了。很多刚踏入社会或者遇到挫折的年轻人都爱看这类“心灵鸡汤”。一般这种故事都会把宏大的社会背景给搭出来,再拿自己的经历去对照这个世界。要是没这个背景,“在路上”的故事就显得太单薄没深度了。但苏虹的“在路上”跟他们不一样。他的“在路上”很直接也很炽热。他把对家乡的爱、对亲人的爱、对大自然的爱、对生活的爱、对文化的爱全倾注到笔尖上了。他是在倾诉中把自己给治愈了,而我们这些读者听着他的故事也能想起自己的日子,在共鸣中重新感受到那些爱与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