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部分困难群体面临“照护缺口”与“心理孤岛” 黄州赤壁街道惠民社区,低保户、独居老人、残疾人占比较高;个别家庭不仅经济压力大,还面临照护困难、心理支持不足等问题。对失能、半失能人群而言,日常清洁、就医购药、无障碍出行等看似琐碎的环节,往往直接影响生活质量;对一些长期居家者来说,缺少交流渠道容易加重自卑与封闭,形成“看得见的困难”和“看不见的孤独”。 原因——家庭变故叠加、公共服务触达与社会参与仍需协同 倪和平的经历折射出不少家庭在遭遇疾病、伤残、意外后可能出现的连锁冲击:一是照护责任集中在少数人身上,长期压力容易带来情绪低谷;二是家庭收入受限,医疗康复与子女教育支出叠加,抗风险能力不足;三是部分居家困难群体行动不便,公共服务“最后一公里”仍需要更细致的对接;四是社区治理中,志愿服务供给与需求匹配、资源统筹还需要更稳定的常态化机制支撑。 倪和平26岁时,女儿因病致脑瘫,后来丈夫又因交通事故重残。多年间,她既要照护病残家人,又要维持生计、抚养子女成长,靠摆摊等方式支撑家庭开支。她坦言,最难的时候曾长期不愿出门,对未来感到迷茫。转折发生在社区走访慰问与持续关怀之后。街道和社区通过慰问帮扶、鼓励她参与社区活动,并协助落实有关保障政策,让她逐渐重建对生活的信心。此后,她把这份“被托起”的温暖转化为对他人的关照,逐步走上助人之路。 影响——“一个人带动一群人”,让志愿服务成为社区治理有效补位 如今,倪和平组建并带动近40人的巾帼志愿服务队,成员平均年龄60岁左右。队伍长期聚焦残疾人、独居老人和困难家庭等群体,形成以入户探访、清洁整理、代购代办、陪伴沟通、节日慰问为主要内容的常态化服务。十年间,她和志愿者累计帮扶残疾人200余名、困难家庭300余户,成为不少居民口中亲切的“倪阿姨”。 在惠民小区,视障居民易某良独居多年,志愿者定期上门打扫、洗衣做饭、代购物资,让他的生活更有条理、更有依靠。在惠康家苑,轮椅居民易某枝因行动不便长期困于家中,倪和平发现其住所门口缺少无障碍设施后,积极对接社区和相应机构推动修建坡道,解决出行障碍。还有因肢体残疾长期不出门的青年陈某,在持续走访与陪伴中逐渐敞开心扉,生活条件改善的同时,精神状态也明显好转。 社区干部表示,这类服务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建立在长期守望与信任基础之上。对困难群体而言,物资援助能解燃眉之急,持续陪伴与沟通更能缓解心理压力;对社区而言,志愿服务在公共服务之外提供了柔性补充,提升了发现问题、回应诉求的速度与温度,也促进邻里关系更融洽,推动形成“人人参与、人人尽责”的社区氛围。 对策——以制度保障托底、以组织动员增效、以精准服务提质 从该实践看,做好助残帮困与基层治理,可从三上协同发力: 一是夯实民生保障“底座”。低保、伤残补助、临时救助、医疗救助等政策要应纳尽纳、动态管理,减少因信息不对称出现“该享未享”。同时加强对照护家庭支持,降低“单个照护者长期承压”的风险。 二是强化社区平台“枢纽”作用。社区是连接政策资源、社会力量与居民需求的关键节点,应完善常态走访、需求清单、服务台账与转介机制,形成问题发现—分流—办理—反馈的闭环。 三是提升志愿服务“专业度”和“可持续性”。尊重志愿精神的同时,完善队伍培训、保险保障、激励机制与资源对接,让服务从“凭热心”走向“更精准”。对无障碍设施改造、居家适老化改造等事项,可通过部门联动与社会参与提升效率,让更多“微改造”带来“大便利”。 前景——“邻里守望”可复制,基层善治需长期培育 随着人口老龄化加快、家庭小型化趋势增强,困难群体的照护与心理支持需求将更加突出。倪和平带队的实践表明:当政策保障兜住底线、社区工作做细做实、居民互助成为习惯,基层治理就能从“单向救助”走向“多元共治”。这种以社区为单元、以需求为导向、以志愿服务为抓手的模式,具有可推广的现实意义。未来,随着资源统筹、专业支撑与长效机制继续完善,社区志愿服务有望在助残、养老、困境儿童关爱各上发挥更大作用。
倪和平的故事不止是个人逆境自强,更呈现了基层治理的一条清晰路径——制度保障托底、社区组织连接、居民互助接力,三者合力,才能让困难群体既“有人帮”,也“有人陪”。在老龄化加深、特殊群体关爱需求持续增长的当下,这种“自助—互助—公助”的良性循环,为完善共建共治共享的治理格局提供了可借鉴的基层经验。正如社区居民所说:“倪阿姨照亮的不只是困难家庭,也让大家看到邻里守望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