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的1993年出生的年轻艺术家张季，他在上海龙美术馆的西岸馆里办了个叫“火焰”的个展，这可是他头一回做这种正式的机构展览。去看展的人一进门，就被那高纯度的颜色撞进眼睛，像火一样烧进脑子里。很多人都说作品有股强烈的冲击力，能量感很足。 那个画廊的展厅挺大，张季个子高高瘦瘦的，留着长胡子，头发要么散着要么随便绑起来。采访那天早上他站在门口吃蛋黄派，一到风里就特别有仙风道骨的感觉。不过这时候我们才突然反应过来：他其实才刚30岁出头啊。 这次的展览题目“火焰”听起来有点玄乎，其实张季是想借用萨满占卜时的那种仪式感。萨满会先点燃火看烟，我们看到火和烟本身没什么具体形状，但我们看的时候心里就会脑补出各种意思。所以在龙美术馆里，观众就像是新的萨满一样，围着画框找属于自己的烟雾形状。 至于他画里到底是具象还是抽象？其实张季自己也说不太清楚。他觉得这两个标签都不太重要，他只在乎画面里的叙事能不能把感受传递出去。只要大家在画前待一会儿，就能感受到那种非常特殊的体验。 策展人杨鉴把展厅分成了五个部分，像五个房间似的，每间房讲的都是一段他的心里话。比如第一间全是大尺寸的画，看上去像变异的风景；第二间是模糊的人脸和大头像；第三间笔触密密麻麻；第四间是他画的两百多张餐巾纸日记；最后一间还能看到他从小学一路画到研究生的笔迹。 最有意思的是第一间展厅的那幅画，颜色鲜艳得像落日一样。有个人问他是不是画的真地方？张季笑着摇头说：“它更像是某一个地方。”画里有树枝变成生物，那都是你们自己看出来的事儿。 穿过第一间展厅右转进去就能看见一幅巨大的人头画，还有一幅把人脸塞进花盆里的作品。策展人给这些起名叫“跨界的形体”，专门捕捉那些瞬间定格的流动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