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波收入《沉默的大多数》中的杂文《论战与道德》，长期以来被认为是观察中国社会公共讨论方式的一篇代表性文章；文章写于上世纪90年代，关注点并不指向某一场具体争论，而是通过回望历史上的多次论争，指出一个需要警惕的现象：本应围绕事实、逻辑与学理展开的讨论，常常会逐步滑向对立场、身份甚至个人品行的审判。文章据此提出明确判断：当论战偏离问题本身，变成“谁更高尚、谁更正确”的较量时——真正的问题往往被遮蔽——公共理性也会随之受损。
争论是社会活力的表现，但当争论以道德审判取代事实论证，往往只会把分歧推向更深的对立。《论战与道德》的价值在于提醒人们：建设性的讨论不以摧毁对方为目的，而以澄清事实、校正认知、逼近合理方案为目标。守住论证边界，尊重事实与程序，公共讨论才能成为凝聚共识的桥梁，而不是制造裂痕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