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中国科幻文坛涌进了很多新面孔,大家开始关注多元的创作主体。比如北京举办的图书订货会上,复旦大学中文系的副教授战玉冰聊了聊这事。他说,科幻现在不只是幻想,也是一种“现实主义”,能帮我们打破老套的思维,看看未来有啥可能。这一观点也得到了陈楸帆等作家的认同。他觉得科幻大众化的转向跟现在的科技发展、国家重视创新很合拍,还凝聚了大家的情感结构。 这些跨界的人把自己的工作经验变成了独特的叙事资源。就拿靓灵来说吧,她以前在科技公司干过。她写的《皑皑》里有机器人怎么演化的逻辑,这可是她在公司搞产品迭代学来的本事。《纪录片:速之甜》更是写了外卖员群体的事儿。为了写这个,她研究了不少社会调查报告和劳动者发的自媒体内容。她觉得科幻能把数据变成人物和情节,让那些听起来挺荒诞的现实变得更清楚。 创作主体变了,写法也跟着变了。不少作品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讲故事,开始用多视角、剧本结构这种实验性的手法。比如《纪录片:速之甜》就用了伪纪录片的形式,把三十多个角色的片段拼起来,让读者反思互联网时代我们怎么认知世界。这些作者觉得写作就是做思想实验。 另外一个变化是“身体叙事”和个人经验表达越来越多。中韩女性科幻合集《身体,再来》卖得特别火。读者说这些书既有科幻那种爱琢磨的劲儿,又扎根在真实的生活里。 现在的创作已经形成了一个双向滋养的机制。各行各业的人给科幻带来了新鲜素材和跨学科视角,反过来科幻思维又能帮创作者反思自己的领域。这样一来,科幻就不光是展望未来的东西了,更是记录当下时代精神的文化镜子。 从以前专业作家一个人说了算,到现在大家一起共创,中国科幻文学正在发生一场沉默又深刻的变革。当地质图鉴、代码逻辑、音乐旋律跟宇宙想象搅和在一起时;当外卖员、产品经理、实验室研究员的日常经验变成了故事的素材时;科幻就不再只是未来的文学载体了。它成了铭刻当下时代精神的文化镜像。这场还在进行中的创作实践既反映了公众对未来的关切,也预示着中国科幻文学会走得更开阔、更贴近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