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曲家杜鸣心这一辈子,全靠音乐来抒发家国情怀。别看他现在97岁高龄,每天还守在钢琴前摆弄黑白键子,心里头那股对艺术的劲儿一点没减。 1939年那会儿,抗日战争打得正凶,11岁的杜鸣心在重庆保育院唱了一曲《松花江上》,把老师陶行知给吸引住了,这就把他带进了育才学校。这趟赶考不仅让他摸到了音乐的门儿,更在他心里种下了艺术得跟国家命运绑在一起的种子。他亲眼见着音乐能唤醒民族精神,这事儿成了他这辈子创作的底气。 195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刚过完十周年,为了献礼,年轻的杜鸣心接到了个艰巨任务——和吴祖强一块儿写舞剧《鱼美人》。他们俩下到民间采风,从跳舞、唱戏里掏干货,把西方的芭蕾招式跟咱们的老故事揉一块儿。这部戏不光成了中国舞蹈的里程碑,还找着了一条舞剧音乐民族化的路子。里头像《水草舞》、《珊瑚舞》这种段落,到现在还在台上唱不衰。 杜鸣心搞创作始终讲究一个原则,就是“从生活中来,到人民中去”。上世纪六十年代他跑遍了农村、工厂和边疆,跟干活的人同吃同住,把那些民间小调都收进了口袋。他在云南寨子里记原生态民歌,在东北林场听伐木的号子,在西北高原感受牧民的辽阔。有了这些实打实的体验,他的作品才总是透着一股子新鲜劲儿。 改革开放以后,他不光在写曲子,还在中央音乐学院当老师培养了好多后生。他常说技术是为了表达服务的,“音乐最后得打动人的心”。这种看重艺术本身的想法,影响了好几代搞音乐的人。 他写东西特别守正创新,虽然懂西方的作曲套路,但更喜欢拿中国话来说事儿。像《长城颂》、《春之采》这些交响乐和协奏曲,既有严格的专业底子,又透着明显的中国气派。特别是他在和声上的那点琢磨劲儿,给中国交响乐的发展留下了不少好经验。 年纪大了也没闲着。前些年虽然过了九十好几的坎儿,他还是闲不住。他说音乐就是自己生命的延伸,“只要还能想事儿,我就得接着写”。2021年95岁的时候他写完了交响诗《山河颂》,用大场面的音乐故事讲中国的山河风光有多壮美、人文精神有多深厚。在北京国家大剧院首演那天,不少年轻人都感动得掉眼泪了。这说明真正有生命力的东西能跨过辈数把人打动。 回头看杜鸣心这一辈子的经历,正好是新中国音乐发展的一条线。从抗战那会儿救亡的曲子,到新中国建设的颂歌,再到改革开放后的各种探索,他写的东西从来都没跟时代走岔路。更难得的是现在潮流变来变去的情况下,他还是死磕“音乐要为人民服务”的老理儿。 九十七年过去了,对艺术家来说这不仅仅是岁数长了,更是对艺术琢磨的时间久了。杜鸣心用快一百年的不停追让大家看到了中国音乐家该有的担当和理想。他证明了一件事:只有扎根在咱们民族的土壤里、心里装着老百姓的生活,艺术才能活得长久。 现在咱们都在忙着建设文化强国的时候,杜鸣心的路子很能给咱们提个醒——真正的好东西永远离不开民族命运、离不开老百姓的生活、离不开时代的精神。这位老音乐家的琴声还在响呢!那旋律里流淌的不只是一个时代的声音,更是咱们这个民族的文化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