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作坊里的“年味”

说到咱安徽的皖南地区,尤其是旌德这个地方,那过年的滋味可是藏在非遗手艺里头。虽然这隆冬的日子挺冷的,但一进这宣城市旌德县大大小小的乡村作坊,就觉得热气腾腾的,大家伙儿都忙得挺高兴。眼看农历新年就要到了,关于“年味”的大戏就在这儿热闹地上演了。这不仅仅是弄点吃的那么简单,更是一场扎根在地里头的文化大典礼,把过去和现在、家里头和外头都连在了一块儿。 你看在旌阳镇的那家老食品厂里,熬糖的香味儿飘得老远。红纸礼盒码得整整齐齐,工人们正忙着把刚出炉的“顶市酥”给包起来。这种被夸成“徽州糕点明珠”的酥糖,在当地有句顺口溜叫“拜年不带麻酥糖,请君不要进厅堂”,是招待客人和送礼物少不了的东西。管事的汪爱香说,节前订单多得很,最那边的一批大概2000份礼盒马上就要发往北京了。靠着现在的物流方便,这种传统糕点不再受地方限制,能把旌德的好年味送到千里之外。 就在十几公里外的蔡家桥镇朱旺村,年糕作坊里的蒸汽也是日夜不停。59岁的秦莲枝和老伴儿合伙开的这个小作坊,已经传了四十多年了。他们每年只在农历冬月二十以后开工七天,为了让年糕不容易坏,老话说“不到三九天,年糕存不住”。凌晨四点,门口早就摆上了供村民排队用的竹篮。这种按规矩办事的规矩让人心安,也看出了大伙儿对社区的信任和老规矩还在延续。村头负责人说,就这么短短一周时间,得满足周边乡镇三四百户人家做年糕的需求。 从蒸米、捶打再到切块,大家配合得特默契,热气腾腾的屋里头全是“年年高升”的好兆头。对于很多村民来说,来做年糕不光是为了填饱肚子了,更多的是一种感情寄托和老习惯。像那个74岁的黄雄武都坚持了34年了,他把做好的年糕寄给在外地上班的孩子吃。还有75岁的吕美华,因为在杭州的女儿喜欢吃糯点,她特意调了调糯米的比例。这种对家人的体贴劲儿正好说明老传统不是死的,是会在生活中变着法儿活下来的。 你再看旌德县的“打年糕”手艺和“旌德糕点”都进了县里的非遗名录了。安徽中国徽州文化博物馆的老馆长陈琪说,这种民俗活动能活下去的关键就是“传下去”和“真好用”。保护好它们不是把它们锁起来不让碰,而是让它们走进现在的日子里头去琢磨琢磨里头的好东西。当一项活动装着大家的感情记忆和盼望的时候,“年年都这么办”本身就是最好的保护和发展。 现在的时代也给这种传承加了点新花样。在外打工的年轻人能直接在网上下单买家乡的年糕了;开食品厂的老板也开始对付大批量的单子搞起了品牌。那些跟村里人一块儿干的“年味合伙人”队伍里,不光有自家亲戚和街坊邻居,电商平台和快递小哥这些新角色也悄悄进来了。在保证手艺和味儿不变的基础上,传统东西正跟现在的生产流通方式合在一块儿玩呢。 最有意思的是这种浓浓的中国味儿也招来了外国人的眼。有个叫白珍珠的白俄罗斯留学生在这儿体验过拉糖浆和看制作过程后直夸这像“魔法”。她打算把顶市酥和年糕当宝贝一样带给更多外国朋友尝尝。这种真真实实的文化交流成了跟大家讲中国故事、秀自信的窗口了。 从旌德村子里冒出来的蒸汽和甜香味儿里头,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非遗手艺还在活着,更是一种文化生命力很顽强。它长在家人和社区的记忆里头,顺著大家对好日子的向往过日子还在变着呢。过年滋味浓不浓说到底还是看人心齐不齐、认不认这个文化。当手艺装着乡愁、亲情还有愿望的时候,它跨过时间空间传给更多人听,唱的就是一曲关于怎么传、怎么变、怎么共享的协奏曲了。这份守住老根儿又能想新法子、在生活里用着就把它传下去的智慧正是咱乡村振兴还有文化自信建设最缺不了的底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