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传统手工艺如何现代生活中“活下去、传下去、传得开” 在工业化、数字化快速发展的当下,许多传统手工技艺面临两重压力:一上,产品使用场景减少、市场需求分散,导致技艺易“束之高阁”;另一方面,年轻群体学习周期长、回报不确定,传承链条容易断裂。盘纸作为以卷、粘、捏、压等工序塑形的纸艺门类,工序精细、耗时较长,若缺少稳定的传承机制和现代审美语境的承接,容易停留民间手作层面,难以形成可持续传播与社会认同。 原因——“大同盘纸”得以扎根并持续演进的三重支撑 “大同盘纸”的发展脉络,体现出非遗跨地域传播与本土化生长的规律。其源头可追溯至百年前江浙民间纸艺传统,早期在节庆装饰、生活美学中广泛应用。大约在1910年前后,首代传承人冯五妮将技艺带回大同,使其在当地民间生活中落地生根,并通过母女相传的方式延续数代,形成稳定的家族式传承链条。 进入新时代,技艺的持续演进又依托三上因素:其一,传承人系统学习带来“技艺再组织”。梁超在向前辈拜师习艺基础上,吸收美术专业的造型、色彩与构成理念,使盘纸从“会做”走向“会表达”。其二,创新工艺提升作品表现力。通过多色拼接、排梳等新技法,突破传统作品颜色与形态较单一的局限,增强层次与立体感,提升观赏性与艺术完成度。其三,本土文化资源为主题创作提供源源不断的内容支撑。将大同地标、民俗意象与节气文化等元素融入纸艺语言,使作品能够讲述地方故事,实现“技艺+内容”的双向加持。 影响——从家庭手艺到城市文化符号,非遗“可见度”与“参与度”同步提升 随着技法创新与主题表达的拓展,盘纸不再仅是手工装饰,而成为连接历史与当代的文化载体。梁超创作的《代王府——雪后素颜是大同》《双凤翟冠》《二十四节气》等作品,将地方建筑、民俗审美与时序文化转化为可感可视的纸艺形象,既保留盘纸细腻精巧的传统特征,也融入雕塑、绘画等现代表达方式,提升了非遗作品的公共传播力与城市辨识度。 更重要的是,传承方式从“家庭内部小范围延续”逐步转向“社会化扩散”。通过师徒传授、研学课程等路径,梁超走进中小学与社区开展教学推广,带动千余名青少年参与体验,让更多人从“看见非遗”走向“学会非遗”。这种以教育为抓手的活态传承,有助于形成稳定的受众基础与潜在传承梯队,为技艺延续提供更广阔的社会土壤。 对策——以体系化培养、场景化应用与规范化传播构建可持续传承生态 面向未来,推动“大同盘纸”继续发展,需要从“技艺保护”走向“生态建设”。 一是完善分层培养机制。建立面向不同年龄段的课程体系,形成入门体验、进阶训练与创作提升的梯度教学,同时加强师资队伍建设,提升教学可复制性。 二是拓展应用场景与公共展示平台。鼓励盘纸与文创产品、公共空间陈设、节庆活动、城市礼品等融合,增强技艺与现代生活的连接度,让“可用、可带、可传播”成为新增长点。 三是推动标准化与档案化保护。在尊重传承规律的前提下,对关键技法、典型纹样、工具材料与工序流程进行记录整理,为后续教学、研究与推广提供依据,避免“口传心授”带来的失真与断层。 四是强化地域文化叙事。围绕大同历史文化资源,形成系列化主题创作与展览传播,使非遗成为讲好地方故事的重要媒介,实现文化传播与城市形象的同频共振。 前景——“守正创新”打开非遗当代表达空间 从跨地域引入到本土化成长,从家族传承到社会参与,“大同盘纸”的发展路径表明:非遗不是静态“藏品”,而是可以持续生长的文化生命体。随着非遗进校园、进社区的加快,叠加地方文化资源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这门古老纸艺有望在更广阔的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中找到位置,并在文旅融合、城市品牌塑造与美育实践中释放更大潜能。
非遗技艺的生命力在于传承与创新。梁超的实践表明,传统与现代可以相互成就。在新时代,我们需要以开放的态度推动非遗发展,让古老技艺焕发新生。这既是对历史的致敬,也是对未来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