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人物的真实面貌为何在历史叙述中屡屡走样？该困扰学界已久的问题，近来获得了更深入的理论说明。学者们梳理明代政治人物杨廷和的历史评价变迁，归纳出历史记载出现偏差的三种典型情形。第一种是出于私怨的刻意诬蔑，记述者因个人恩怨有意捏造事实、扭曲形象。第二种是认知层面的误读——史家对人物价值理解不深——或误判其行为动机，进而得出偏差结论。第三种是观念层面的偏见，受时代观念限制，以既有立场审视历史，对人物地位、身份乃至功过作出颠倒式判断。杨廷和形象的演变过程中，这三类情况都有所体现。
历史人物的真实面貌如同多棱镜，从任何角度观察都只能呈现部分事实。杨廷和评价之争提示我们，只有承认认知边界，建立更多元的参照，才能在不断流动的历史叙述中逼近更接近本质的图景。这既是史学研究的基本要求，也是面对历史应有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