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昌宇写了篇文章,读的是李汉荣新出的书《我们的老物件》。刘昌宇觉得,在现在这个钢筋水泥堆成的大迷宫里,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那些老物件根本没机会好好看。这些物件有的缩在阁楼顶的暗角里,有的躺在老家的窗台上,虽然旧了、黯淡了,可它们还是静静地在那儿,讲着被生活挤兑没了的那份温情和牵挂。 李汉荣这本书像是把闪光的钥匙,轻轻一拧就打开了记忆的门,让那些过去的事儿都活过来了。作为一本写老东西的散文集,李汉荣用很有诗意的笔调,深情地回望过去,给每件沉默的东西都安上了灵魂。在写父亲用的农具那部分里,锄头、镐子、铁锨、犁铧,全都是沾着泥巴味儿的东西,每一件都浸满了父亲的汗。李汉荣不刻意去煽情,就把农具的每一条纹路、每一道光泽都画得细极了——锄头边上的泥印子在太阳下有点发暗但还是暖的;被磨得很光滑的镐头把子里头藏着无数次跟土地较劲的劲儿;犁翻过的土印子,那就是时光在田野上刻下的诗行。这些细节不光让人想起以前种田的日子,还让人明白了父辈们为了干活是有多辛苦和固执:它们是跟爸爸日夜在一起的“伙伴”,是连着人和地的线,看着村子变来变去,也装着好几辈人的喜怒哀乐和坚强劲儿。 要是说爸爸的东西里藏着硬气,那妈妈的东西里头全是烟火气里的温柔和智慧。纺车、顶针、银手镯、红木梳子,这些都是跟妈妈过日子分不开的东西,每一件都有一段故事。纺车一吱呀响就是妈妈在那念叨个没完,不光纺出了细细的线,也是家里的温暖和盼头。顶针卡在妈妈的指尖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印子,那就是好多个晚上她缝衣服时全神贯注的样子。一针一线缝补了日子的碎事,也缝接上了一家人的心思。银手镯在阳光下有点淡淡的光,红木梳子梳顺了妈妈的头发,褪去了年轻时候的青涩劲儿,留下了岁月的温柔劲儿。这些简单的器物就是妈妈一辈子的标记,也是家里最暖和的底子,让在大城市里忙得晕头转向的人能摸到那种无私的爱和坚守。 除了爸妈的物件,“故乡风物”那一部分还把视线拉到了老家的每一片土地上。屋顶的青瓦、屋檐下的风铃、天井里的青苔、院子里的老槐树,在李汉荣笔下都变得能摸得着、心里暖乎乎的。屋顶上承载着童年的笑闹和傻乎乎的梦,每一块青瓦底下都藏着小时候的乱蹦乱跳;屋檐底下躲雨的时候特别安宁,夏天晚上乘凉聊天的时候也特别轻松。风铃响起来就是故乡最亲切的叫唤声。天井映着天上的阴晴圆缺也照着日子怎么变来变去。这些老家的东西不光是地图上的标志点,更是咱们心里头的归处。它们安安静静地站在时光里头说话呢。 书里的老东西不光是一个人记忆的袋子里装着的玩意儿。更装着一大帮人的集体感受。“我的‘石器时代’”里头的洗衣石、压书石,哪怕在不同的地方长得不一样样儿也能看到一样的岁月印子。这些平平常常的物件就是乡下日子的小缩影和时间的见证人。它们一声不吭却把那一辈人的悲欢离合还有坚强劲儿都偷偷记下来了成了咱们心里头最宝贝的念想。对于在大城市漂着的人来说这本书就像是个平静的港口能让人离家好久后回头看看老家找到属于自己的精神老家窝。 李汉荣写文章最抓人心的地儿就在于既灵动又有深刻的道理但又总是把底色铺得很平实自然。他会从最不起眼的老物件里挖出生活的底子和生命的厚度他不用那些花哨的词儿也不使劲煽情却能在细致的描写和丰富的想象里头把平凡的东西变成能代表大伙儿意思的符号。这种风格让这本书不光看着文学味挺浓还能扎进读者心窝子引发大家深深的感情共鸣让每一个翻开书的人都能在字里行间找到自己的从前和想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