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旬非遗传承人李静明:七十载坚守让四川清音焕发新生机

问题——传统曲艺传承面临“会唱者少、会写者更少”的现实考验。

四川清音以四川方言演唱,曲调体系庞大,表演需兼顾竹鼓、檀板与月琴、琵琶等伴奏配合,唱腔中包含弹舌音、哈哈腔、绕口令等高难度技巧。

随着社会文化消费方式变化,传统曲艺在传播渠道、受众结构、创作供给等方面承受压力:一方面,学习周期长、训练强度高,导致年轻人投入不足;另一方面,词曲创作与舞台表达若脱离方言语感和清音格律,易出现“写得出来、唱不上口”的尴尬,影响作品传播与观众接受。

原因——技艺门槛与创作断层叠加,叠加时代传播逻辑变化。

四川清音依托方言土壤,词句的声调、韵味与气口紧密相连,诸如“去”读作“切”、“就是”念作“逗是”等语音特点,既构成艺术辨识度,也抬高了学习与创作门槛。

与此同时,清音曲牌多、唱段丰富,对演唱者的记忆、气息控制、腔调处理提出系统要求。

李静明总结的“多听、多唱、多琢磨”,正体现了传统口传心授的规律:通过反复聆听把握韵味与字眼,通过高频演唱形成肌肉记忆,通过不断推敲实现腔调与情绪的精准匹配。

传播环境方面,快节奏内容消费更偏向短平快表达,传统曲艺若缺少适配载体与语境,就容易被边缘化。

影响——既关乎非遗保护成效,也影响地方文化标识与城市气质延续。

四川清音已有三百余年历史,承载巴渝风情与民间叙事传统,是地方文化的重要符号。

传承链条若出现断裂,不仅意味着一套复杂的声腔体系和曲牌知识难以延续,也会削弱群众在乡音乡韵中获得文化认同的渠道。

从更广层面看,传统曲艺的兴衰关系到公共文化服务供给质量,关系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当代表达中的多样性与可持续性。

相反,若能实现“活态传承”,清音可在文旅融合、校园美育、社区文化建设中发挥更大作用,形成可感可近的文化传播场景。

对策——守正为本、创新为要,打通“能学、能写、能演、能传”的链条。

李静明的实践提供了可观察的路径:一是强化基础训练的系统化。

她强调发声要领“气沉丹田,声贯于顶”,在高音与低音处理上注重气息支撑,甚至将一句短唱词拆解为多处细微声腔变化,以训练精细化表达能力;在腔调运用上区分叙事与抒情、英雄气概等不同情境,形成可教学、可复制的训练框架。

二是把创作与演唱结合起来,提升作品的“可唱性”。

她既站在舞台上,也深耕词曲创作,提示创作者必须回到方言语感与清音格律之中,让作品既有主题表达又顺口入腔。

三是拓展融合路径,增强表现力与时代感。

她借鉴四川车灯等唱腔,吸收不同曲调之长,在不改变清音根本特征的前提下拓展艺术边界。

四是面向青年群体构建传播场景。

她走进高校开展普及教育,为学生正音校韵,推动清音进入课堂、进入社团、进入舞台;同时,鼓励以适合新媒体传播的形式呈现清音,使更多人通过碎片化入口产生兴趣,再回到系统学习与深度欣赏。

前景——以人才培养为核心,以内容供给为支撑,以多元传播为通道,四川清音有望实现“更年轻的传承”。

从现实效果看,已有学生在专业赛事中取得成绩,也有人通过短视频传播清音新声,说明传统艺术并非天然与现代生活相悖,关键在于是否形成可持续的培养机制与可触达的传播路径。

下一步,清音保护与发展可在三方面持续发力:完善传承人带徒与校地合作机制,让教学更常态化;推动“创作—排演—传播”联动,形成更多兼具思想性、艺术性、群众性的作品;在尊重方言与技艺规范的前提下,探索舞台呈现、音视频制作、文旅演艺等多样形态,扩大受众面与影响力。

只要“有人愿学、有人能写、有人常演、有人愿听”的链条不断,清音便能在时代更迭中保持生命力。

李静明的故事启示我们,非遗的传承不是简单的复制和保存,而是需要在尊重传统精髓的基础上,积极拥抱时代变化,用当代人能够理解和接受的方式来呈现。

清音在李静明手中没有成为博物馆里的陈列品,而是在创新中焕发出新的生机。

这种既坚守传统又勇于创新的精神,正是文化自信的真实体现,也为其他非遗项目的传承提供了有益的借鉴。

在文化强国建设的新时代,像李静明这样的非遗传承人,正在用实际行动诠释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当代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