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春节这一盛况,好比一幅百姓的生活全景图。先说说腊月到正月的那个全民冲刺吧,腊月快要结束的时候,长安城简直就像引线点着了一样,到处飘着炊烟。市集里米、面、糖、盐和各种干货还有鲜肉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年货摊上的人挤得水泄不通。家家户户都早早就把年糕和糖果准备好了,灶台上热气腾腾,混着米香,这算是提前在预告新年要到了。 到了除夕夜,家家户户都要团圆吃饭、挂红灯笼。夜色一降下来,厨房就成了最热闹的地方。锅碗瓢盆响个不停,煮熟的肉、年糕、水果都往蒸笼里放;金灿灿软软糯糯的年糕象征着“年年高升”,谁家年夜饭要是没它,都不能算是完整的。吃完饭之后红灯笼亮起来了,窗花也贴好了,这红光照得整个院子都喜气洋洋的。 到了跨年夜那个时刻,爆竹声响起的时候就像龙在舞、狮子在跳一样热闹。等到子时快到了,院子里突然就响起了“噼啪”声——那是竹筒或者陶罐做成的爆竹点燃了。硫磺味儿混着火药味儿扑面而来。紧接着锣鼓敲起来了,舞狮队就开始腾跃翻滚;彩绸缠成的长龙在街上穿梭飞舞。 还没等天亮呢,街市就亮得跟白天一样了。彩灯、剪纸、糖果还有花灯把整条街都装点成了一条光河。杂技、歌舞还有木偶戏轮番上场表演。孩子们举着糖葫芦追着狮子跑;老人们在茶摊前蹲着抽烟看热闹。 大年初一街坊邻居开始互相串门拜年。左手提着篮子右手拱着拳给对方送祝福;嘴里还念叨着“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杜甫、白居易这些诗人就在酒楼、茶肆还有青楼里举杯吟诵“爆竹声中一岁除”,他们把对未来的期望写进诗句里。 等到最后一支舞狮队伍走了、最后一盏灯笼熄灭的时候,盛唐春节的热闹劲儿也就算是散场了。不过那份团圆的感觉、爆竹的响声还有红灯笼的柔光可就一直在现代人心头跳动着呢——提醒咱们:年味其实就是一家人围炉说话的笑声,是邻居见面说的一句“新年好”,是烟火里最真实的那个盛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