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校训的“五笔”

1996年,北师大的启功先生给北京师范大学提出了“学为人师,行为世范”的校训。这其实是对南宋赵构为孔子写赞词的延伸,短短八个字就把师道精神浓缩了进去。 毛笔书法界的“五笔”法则也适用于写文章,它并不是要求文章必须分成五段。就拿南京的朱自清写的《背影》来说,“轻点一笔”是月台上的那个背影;“解说一笔”是对家境的悲凉描写;中间略写送他去南京的过程;第六段则详写父亲买橘子的细节;最后一段是深化议论,把父爱印在读者心里。 朱自清的《背影》、杨绛的《老王》和鲁迅的《阿长与〈山海经〉》,虽然在表面形态上各不相同,但拆开来看都有同一根“骨头”。《老王》先点出人物再写交往;《阿长与〈山海经〉》则是先表达渴慕之情。鲁迅在文中描写阿长带来四本书时的惊喜,就像是霹雳一样让人震撼。 同样的道理,很多时评文章也能用这个方法来写。比如那篇《校训是优秀传统文化的集中体现》,就套用了“五笔”结构:先点出校训是学校的灵魂,再解释经典是民族精神的源头。像中山大学的校训取自《中庸》,香港中文大学的取自《论语》,清华大学的取自《周易》。 清华大学校训“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来自《周易》,是对传统精神的继承。而北京师范大学的校训虽由启功先生提出,却能追溯到南宋赵构为孔子写的赞词里的句子。 把这个“五笔”拆成可操作的步骤后,学生写作就像拼积木一样方便。比如写人记事时先“轻点一笔”让人物登场;再“交代一笔”把背景讲清楚;“穿插一笔”用来制造氛围;“简叙一笔”让主线清晰;“详写一笔”把矛盾推向高潮;最后“深化一笔”把个人体验升华为普遍价值。 有一位初三学生在考场作文《那一次,我读懂了父亲》里就用了这种方法来收束文章。他写到自己突然明白父亲把衰老藏进了背影,把脆弱留给了自己。那一刻他背起的是书包,而父亲背起的是整个家。原来“长大”不是年龄增长,而是读懂了父亲那句“走吧,我送你”。 给教师的三点建议是:先找范文拆解骨架;把作文题拆成五个小问;每堂训练课只练一种笔法。这样学生就能逐渐掌握规律,写出有深度和韵味的文章。 规律一旦被看见,写作就不再神秘。它告诉我们写作的本质是线性思维的外化:先给读者一个点,再铺一条路,转一个弯,跨一道坎,最后抵达一片光。 当学生明白了这条路怎么走,笔下的故事就不再平铺直叙了。就像莫怀戚在《散步》里写的那样:一家四口在田野散步时发现前面和后面都是妈妈和儿子;母亲要走大路儿子要走小路时出现分歧;“我”背母亲妻子背儿子的画面定格;情感与哲理同时落地让读者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