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庆隆重安葬四位英烈 无名抗日忠骨与救人英雄共沐荣光

问题:让英烈“有名有位”、让纪念“有据可循” 清明前夕,八达岭烈士陵园松柏肃立、哀乐低回。延庆区将3位抗日无名英烈遗骸迁葬入园,同时安葬烈士周宏勃骨灰。仪式上,党政军群各界代表、群众与学生代表肃立默哀,覆盖国旗的棺椁缓缓入场并安放入墓室。对一座城市、一个地区而言,如何妥善安葬散落乡野的烈士墓,如何尽最大努力查明英烈身份,如何把纪念从自发情感转为制度化守护,都是新时代烈士褒扬工作绕不开的现实课题。 原因:线索来自群众、守护源于乡情,核名受限于战事久远与史料缺失 据延庆区退役军人事务部门介绍,2025年有群众反映,张山营镇原五间房村西梁黄土坡上存有3座烈士墓。有关部门随即核查确认,并按程序完成起墓、入殓等工作,遗骸与随葬物品一并装入定制棺椁,暂存殡仪馆后择日迁葬入园。 为何三位英烈长期无名?一方面,抗战时期战事频繁、对峙激烈,战斗多为遭遇战,基层部队建制也常调整,阵亡人员登记和埋葬记录往往简略甚至缺失;另一方面,烈士并非本地人,战后人口迁徙、村落搬迁与自然侵蚀叠加,身份线索更难追溯。当地在档案查询中发现《五里坡寄埋登记表》,仅记载“张队长”及两位无名烈士(分别为班长、伙夫),部队为“老七团一中队”,籍贯不明,均为与日作战阵亡。 与史料缺口相对的是民间守护的延续。走访显示,当年战斗突发,三位战士为保护村民牺牲,村民自发将其安葬,并按家人之礼祭奠;还有老人捐出为自己准备的寿棺用于入殓。1999年村庄整体搬迁后,守墓责任由守村人郎秋合接续。二十余年来,他定期清扫、培土,从未间断。山路陡峭,往返需数小时,正是这份沉默而坚定的守护,让烈士墓得以留存,没有被风雨与黄土湮没。 影响:英雄归队强化价值坐标,公共纪念凝聚社会共识 此次迁葬归葬,既是对散落烈士墓的集中保护,也是在公共纪念体系中安放历史记忆的重要一步。三位抗日无名英烈与周宏勃烈士相伴安息,形成跨越时空的对照:前者是在民族危亡之际浴血抗争,后者是在和平年代挺身而出。周宏勃系延庆本地人,2022年6月在永定河边发现儿童落水后跳入急流施救,终因体力不支牺牲,年仅31岁,后被评定为烈士。将抗战英烈与见义勇为烈士共同安葬于烈士陵园,既体现烈士褒扬的统一标准,也传递出“崇尚英雄不分年代、纪念英烈不分功名”的清晰导向。 学生代表到场献花、社会各界共同参与,也让红色教育从课堂走到现场。庄严仪式把国家记忆与公民责任具体化,有助于在社会层面凝聚尊崇烈士、学习英雄的共识。 对策:以制度化保护+多渠道核名,推动“无名”向“有名”转变 让英雄不再无名,需要更系统的工作链条。当地表示,将在既有档案基础上继续扩展核查范围:一是加强档案比对,围绕“老七团一中队”等线索,梳理同一时期战斗序列与部队活动区域,力争形成可交叉验证的证据链;二是用好实物线索。起墓过程中,在其中一位烈士墓中发现一枚印章和两枚锈蚀子弹壳,印章字迹清晰为“李明图章”。这为下一步核名寻亲提供了关键方向,但仍需谨慎论证,既不能轻率定名,也不能忽视其可能指向烈士身份的价值;三是深化社会动员,持续征集群众记忆、家谱线索与历史照片等民间资料,推动形成“政府主导、社会参与、专业支撑”的协同机制;四是加强烈士墓设施与信息化管理,推进散葬烈士墓普查、建档与常态化巡护,避免因地形偏远、村落变迁造成再次失联。 前景:从“安葬归队”走向“史实补全”,以更完整的国家记忆照亮未来 随着烈士纪念设施保护力度不断加大,各地对散葬烈士墓的调查、迁葬、修缮将更常态化、更规范化。延庆此次工作也表明:烈士褒扬不仅在于仪式与安葬,更在于对历史细节的持续追寻。未来,围绕“李明图章”等线索开展更大范围核验,有望在更广的时空维度上串联部队番号、战斗地点与烈士家乡,让“无名”逐步回到真实姓名与人生轨迹。同时,将抗战记忆与当代英勇牺牲事迹一体呈现,也有助于构建贯通历史与现实的英雄谱系,让传承更具体、更可感、更可学。

英烈不会因姓名缺失而黯淡,记忆也不应随岁月流逝而模糊。把无名英烈迎回烈士陵园、为见义勇为者立起精神坐标,既是对牺牲奉献的致敬,也是对社会价值的明确表达。让每一份守护都有回响,让每一次追寻更接近真相,才能在传承中凝聚力量,在铭记中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