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上升、内需潜力亟待释放的背景下,传统依赖“投向物”的增长路径边际效应趋于减弱。
一些领域“重建设、轻运营”“重投入、轻服务”的现象仍然存在,居民对教育、医疗、养老、托育、住房保障等公共服务的期待更加强烈。
如何把有限资金用到“刀刃上”,通过改善民生与提升人力资本来增强发展韧性,成为财政政策需要直面的现实课题。
原因——财政逻辑的调整,既源于发展阶段变化,也源于人口结构与需求结构的深刻转变。
一方面,基础设施体系持续完善,新增投资更需要从“补短板”走向“提质量”,强调长期收益和综合效能;另一方面,人口红利逐步向人才红利转换,劳动者技能、健康水平与社会保障能力,正日益成为决定经济潜力与创新能力的关键变量。
与此同时,扩大内需成为稳定增长的重要抓手,而提升居民收入预期与安全感,是激发消费意愿的基础条件。
由此,“把钱更多花在人的发展与保障上”,成为兼顾当下稳增长与长远强基础的必然选择。
影响——数据映照政策取向的变化。
2026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支出首次突破30万亿元,赤字率安排在4%左右,体现财政政策保持必要力度,同时更加注重结构优化。
在资金安排上,超长期特别国债1.3万亿元中,8000亿元用于支持“两重”建设;地方专项债规模4.4万亿元,着力补齐重点领域短板、增强薄弱环节承载能力。
更值得关注的是,民生领域投入进一步加大:教育、社会保障和就业、卫生健康、住房保障等四项支出合计超过12.4万亿元;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月最低标准再提高20元,居民医保人均财政补助标准提高24元。
这种“保障与发展并重”的投入结构,有助于缓解家庭在教育、医疗、养老等方面的后顾之忧,增强消费信心,并通过更稳定的民生预期促进劳动力流动与就业匹配。
对策——“投资于人”不是否定必要的“投资于物”,而是推动硬支撑与软实力协同发力,形成更可持续的政策组合。
其一,围绕稳就业与增收夯实基础。
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制定实施城乡居民增收计划,关键在于把就业优先导向贯穿宏观政策,强化对重点群体就业支持,完善职业技能培训与公共就业服务,让“能就业、好就业”成为居民增收的首要支点。
其二,围绕公共服务均等化提升获得感。
持续推进教育资源扩优提质、医疗服务下沉和养老托育供给完善,有助于缩小城乡、区域差距,释放更多人口与消费潜能。
其三,围绕政策协同激活消费。
安排2500亿元以旧换新资金,推动汽车、家电等耐用消费品更新;实施每孩每年3600元育儿补贴,回应家庭养育成本关切;全国已建成3099个紧密型县域医共体,异地就医直接结算基本实现全国统筹地区全覆盖,进一步降低群众跨地区就医的制度性成本。
其四,提升资金使用效能。
通过强化绩效管理与结果导向,推动资金分配向基层、向服务、向长期收益倾斜,避免“重建设轻运营”,把更多投入转化为持续可感的公共服务能力。
前景——从更长周期看,“投资于人”将与新质生产力培育形成相互支撑。
一方面,教育、医疗、社保等投入能够提升劳动者素质与健康水平,为科技创新、产业升级提供人力资本支撑;另一方面,更完善的社会保障与公共服务有助于稳定预期、提振消费,推动形成“民生改善—消费扩容—企业扩产增效—就业与收入提升”的良性循环。
地方实践也在提供可观察的样本:例如山东持续保持较高民生支出比重,围绕就业、助学、基层医疗养老等推出一批可落地项目;部分地区通过卫生院与福利机构协作探索医养结合,提升农村与县域服务能力。
可以预期,随着相关政策工具持续完善、资金投向更加精准,“以人为本”的财政支出结构将为经济稳定运行与社会长期发展提供更坚实的支撑。
财政账本的支出结构调整,本质上是对"发展为了谁"这一根本问题的时代回答。
从钢筋水泥的宏大叙事,到一餐饭、一堂课、一张病床的微观关怀,这种转变不仅体现治理智慧的升华,更昭示着现代化建设的价值依归。
当发展成果真正转化为人民群众的获得感,高质量发展的内生动力便会自然涌流。